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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小说给了我们一把钥匙——借着虚构的人物,我们可以肆意地在纸上重建那个世界,毫无保留地共情那些如流水般逝去的岁月。
当我敲击键盘,透过肖峰那双锐利而深情的眼睛,我仿佛穿越了时空的迷雾,看见了那个时候的父亲。
我看见他站在柳坝村的田埂上,裤脚卷到膝盖,露出沾满泥浆的小腿,眼神却像鹰一样坚定。
我看见他为了弄清化肥的配比,在昏暗的煤油灯下熬红了双眼;看见他为了给村里修桥,在寒冬腊月里跳进冰冷的河水打桩;
看见他面对质疑时,把烟蒂狠狠踩进泥土里,那股子不服输的狠劲儿;更看见他在紧张时刻的筹谋和思量——
他会蹲在地头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脑海里已经勾勒出了致富的蓝图,那是独属于拓荒者的沉默与厚重。
肖峰不仅是肖峰,他是无数个像我父亲那样的拓荒者的缩影,是那个时代精气神的凝聚。我在书写他的同时,也是在向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致敬,向那一代人不屈的脊梁致敬。
也清晰地看见了母亲的身影。
她不再是记忆中那个模糊的背景,而是鲜活地站在柳坝村的阳光下。
她高高扬起手臂,手中那条粗黑的鞭子在空中炸开一声脆响,惊起几只觅食的麻雀。
她那两条胳膊有着庄稼人特有的紧实与力道,肌肉线条在麦色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扁担在她肩上压出了一道红痕,却被她走得极有韵律,伴随着“吱呀、吱呀”的声响,两只盛满清水的铁桶在她身侧晃悠,水面随着步伐微微荡漾,溅起细小的水花,落在干燥的土路上瞬间洇开。
她就这样日复一日地走着,走过长满青苔的水渠沿,走过那座被磨得发亮的石头桥,走过弯弯曲曲、飘着炊烟的长长土巷。
她的背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座沉默而坚韧的丰碑,每一步都踩在肖峰的心尖上,也踩在我记忆最柔软的深处。
我也看见了肖峰的柳坝村,它不仅仅是带着我故乡村庄的影子,它简直就是我魂牵梦绕的那个村庄的重生,甚至,它在某种意义上胜过了我的村庄。
因为在肖峰的世界里,我肆意地为这片土地注入了更加理想的元素:这里的山林不是荒芜的,而是郁郁葱葱,长满了能结果子的树,四季都有鸟雀筑巢;
这里的村长不再是那个只会和稀泥的老人,而是一个懂人情、知冷暖,能在大是大非面前为乡亲们撑起一片天的真正当家人。
在书写的每一个深夜里,我其实都是在满足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美好需求。
是的,我必须先满足我自己。因为我无法预知一本书会带给别人什么,或许是消遣,或许是共鸣,或许什么都不是,但它一定要带给我自己比日常琐碎更深刻的思考和体验。
我在文字里构建了一个我想去却去不了的桃花源,在那里,善恶有报,勤劳致富,真情不被辜负。
就这样吧,肖峰。你的热血和奋斗已经融入了字里行间,不必再多言。
就这样吧,薛梅。你的温柔与坚韧已经开出了花,不必再盛开。
就这样吧,肖峰的村子。那里的炊烟已经升起,不必再描绘。
就这样吧,肖峰的京城。那里的风云已经际会,不必再追逐。
就这样吧,肖峰热爱的一切。所有的爱恨情仇,所有的悲欢离合,都在这一刻定格。
我们说再见!不是永别,而是像送一位老友远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春天的花海里,留下一地温暖的余香。
再见!
如果离别的情绪还是在心头萦绕,挥之不去,那就让我们把“再见”咽回肚子里,换成一句最诚挚的祝福。
祝福肖峰家那三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在肖峰往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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