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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哥哥放下了。”
小时候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哥哥的小姑娘。
却在长大后,就连叫他的名字都成了他的一种奢侈了。
明明祁聿川都说了放下,可不知道为什么云岁无端心慌了起来。
像是一股麻绳拧住了她的心脏,紧紧缠绕,窒息地闷痛。
从他离开墓地以后,云岁这种强烈的预感越发的强烈。
直到祁聿川一步一步跪在向着寺庙的台阶上时,云岁的心彻底的慌了。
看着他一步一跪向上而去,虔诚至极的姿态,就好像穷途末路的人将自己最后的希望寄托于这一般,卑微而又祈求着。
偏偏天公不作美的天气,竟下起了细细密密的小雨,一开始还能坚持。
可到了后面,那陡峭的台阶本就不易,加上雨水的冲洗,每跪一步仿佛都需要带着格外的小心翼翼。
那暗沉的天边是乌压压的黑云,看不见的天光云影徘徊,这偌大的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一人微弯的背脊。
云岁心脏就好像被一只大手攫住,闷闷地疼痛感传来。
忍不住苦笑一声,带着酸涩的鼻音小声说着:“你不是说…你放下了吗?”
即使知道这雨水终究会透过自己淋到他身上,可云岁依然执着的将手遮在他面前。
既然他想做,那她便陪着他。
可眼尾滑落的泪,却又缓缓落在她的脸颊边,不知道是不是这留下的泪珠裹挟着雨,格外的苦涩,也格外的令人心碎。
终于,那台阶的尽头终于出现了。
一名僧人带着蓑笠站在在尽头处,似乎很早便预料到了他的到来。
他双手合十,弯腰一鞠,平静而又悲悯的看着祁聿川。
“施主如此诚心,不知为何所求?”
一路跪上来的祁聿川,双膝有些难以支撑,听到这僧人的问话后,他轻笑出声。
可是眼底却漫上了一层悲凉,只是一刹那,便归于了平静,开口的声音清冷,又隐含几分沙哑苦涩。
“惟愿所念之人的所愿之事,在来世岁岁平安。”
云岁突然想起那日方丈同她说的话,“世间事所愿无非平安二字,有些人穷极一生,惟愿所念之人、所愿之事皆为平安。”
原来,他就是那为自己穷极了一生的人。
“岁岁平安。”僧人轻喃之后也只是微微垂眸,“微尘已扰动,命运必有波动,倒不如让那往事如烟散去,莫要再追究。”
说完后,那僧人便微弯行礼告辞。
可他行礼时的方向,却是朝向的他们两人。
也就是说,这个礼不仅仅是给他一人的,还有云岁。
云岁眼神微动,正想要上前试探时,那人却转身离开,将那微敞的门给彻底掩上,不给她任何机会。
眼神复杂的看着这紧闭的大门,一回头,却看见了一脸失魂落魄的祁聿川。
怕他出了什么意外的云岁,只好放弃自己心里的想法,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寺庙,转身跟在祁聿川的身后。
回家后的祁聿川果不其然的发起了高烧,不停响起的咳嗽声,连带着本就苍白的脸色反而多了一丝红晕。
眼尾微微泛红,却又格外的清明。
但他非但没有叫来家庭医生,而是从书房抽屉内拿出一张又一张的照片。
指腹摩挲着那照片的边缘,眼底是遮不住的病态和不舍。
直到他将每一张照片重新整理一遍之后,他从腰间掏出自己的手枪。
骨节分明的指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一颗一颗上在枪膛之内。
云岁看着他的动作,心里就下意识的随着他的动作而心惊,想要拉住他的手阻止他的行为。
“不要…祁聿川,不可以!”
这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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