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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沁的面容一点一点的勾勒出来，甚至就连衣服都是他们初次相遇时的那一件。
容器玻璃打开的那一瞬间，祁阳第一次感觉到了手足无措。
看着面前紧闭双眼的她，竟有了一丝紧张，下意识的摩挲了一下指腹。
忽而，她缓缓的睁开双眼，清澈而又懵懂的看向他，纯粹而又干净，没有那熟悉的恨意和厌恶。
就好像和他初次相见时的感情，一切都是崭新而又美好的。
这才是祁阳真正的目的。
将一个人死前的记忆全部储存在虚拟空间之中，最后再通过建模将她重新复活。
什么所谓的和她在虚拟中再见，这都是狗屁。
唯一能接触到虚拟的东西，无非就是将他人的记忆在虚拟现实中进行提取出来。
只可惜这样干的话，所提取之人的记忆轻则有所损害，重则变成痴呆。
祁阳轻轻牵起她的手，语气温柔，儒雅一笑，“沁沁。”
云沁莞尔一笑，眉眼间甚至还能看到细腻的肌肤纹理，如同一个真人一般，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
哦，不对，她就是云沁。
他将她抱在怀里，在她耳边低喃的嗓音偏执而又疯魔，“沁沁，记得我是谁吗？”
语气下的迟疑是遮不住的颤抖，想要去确认却又不敢开口，只好这般半信半疑的开口去问。
“祁阳。”
那一刻，他内心的狂喜是无法言表的。
可下一秒。
“祁阳，可是…我讨厌祁阳…”
她口中说出的话，让他瞬间从天堂跌落到了地狱，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冷。
祁阳勉强勾起一抹笑，阴鸷的看着她，指腹摩挲着她的脸，用下巴蹭蹭她的头顶，带着些许的沙哑和涩意。
“不可以。”
突然，云沁的眼便缓缓的沁出一道血痕，她无意识的抬手摸了摸，懵懂的看着手上的血迹，抬头看向祁阳。
“这是…”
祁阳一把握住她的手，将她眼角的血泪一点一点的擦拭去，幽暗的眼眸下带着无尽的温柔，轻声说道：“乖，别看。”
可他自己却慌乱起来，擦不干净的血泪越涌越多，就连她身上的衣物都被晕染上了。
“别怕，我马上让人修改代码，别怕…”
祁阳死死的抱着她，想要带她去操作台，可却无法挪动半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瘫软在自己的怀里。
忽然，云沁的眼里亮起了一道光，好像看见了什么，微弱到了极点的声音下仍然呢喃着。
“…岁岁…”
云岁站在他们身后，看着面前年轻了不少的云沁，涌上一股复杂而又酸涩的情绪。
祁阳慌乱擦拭的手突然顿了下来，这时才抬眸看向此时屋内的情形。
刚刚还了然的局面，现下一片混杂，可却还是能看清这其中的局势。
祁聿川的人一早便渗透到了他的周围，只等一个的成熟时机，然后一网打尽罢了。
现在，大势已去…
可此时的他也渐渐放弃了挣扎，只想好好的将云沁抱在怀里，哪怕最后一秒，也要和她在一起。
他抱着怀里的云沁忍不住轻笑，而那眼尾也渐渐的沁出泪花。
看着同样从后面出来的桑予，祁阳心下一片了然，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温柔而又缠绵的在她耳边低语，“阿沁，我只有你了。”
可怀里的人逐渐没了力气，一开始还会模拟的气息，渐渐的停了下来，伴随着恐怖的电流声。
祁聿川看着面前有些走火入魔的祁阳，微微垂眸，遮掩着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因为在这里，他是最没有立场去说服自己的人。
不是因为其他情绪。
而是因为，他无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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