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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海岸五百米的海域，究竟有多深，相信连石澳本地人都不是很清楚。
天黑之后，大海就慢慢开始涨潮。我坐在快艇里，虽然感觉不到海面上升，但越接近那两艘游艇，似乎海浪就越大。快艇摇摇晃晃，好像随时有可能翻船。
我水性还算不错，但在海上，也不敢造次。两手紧紧抓住快艇的方向盘，逐渐减速，想在两艘游艇之间的海面停下来。
先前在海滩眺望海面，也没感觉这两艘游艇有多大。
等快艇停下，我才发现船身有302标记的游艇，几乎跟老祁在万宁租用的那艘渔船一样大。
这艘游艇甲板上没人，舱里倒是透出灯光。我耳边只有海浪的声音，根本听不到游艇舱内的动静。
另一艘游艇比302小了一圈，船头也有英文字母标记。一男一女坐在游艇中段的甲板上，好奇地朝我打量。
上次见到无相时，我就注意到，他体表不时释放出一种很独特的气息。既不像魂息，也不像灵气。那种气息，反而令我感到有些阴柔。
我确定当时无相并没有死，所以他身上，不可能有太浓重的阴气。
而此刻处于快艇两侧的两艘游艇上，都隐隐透着一股淡淡的阴柔气息。
我正犹豫该靠向哪艘游艇，手机在裤袋里轻轻震动。
“喂……”
“你去哪了，你是不是自己一个人出海了？”靳漓语气急躁，不等我回话，继续问道：“海面上那艘快艇，是不是你？”
“是我。你别急啊，有话慢慢说。”
“你让我陪你来香江，到了海边，又把我抛下，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阿漓，你听我说，你租到游艇了吗？”
“租到了，可你不是已经在快艇上了吗？”
“没事，你租的游艇，应该雇了船员吧？”
“废什么话，我又不会开游艇，不雇船员怎么出海。”
“那就好，你让船员把游艇开过来，就停在我的快艇这。”
“真不知道你急什么，这么一会工夫都等不了，还跑去租快艇。”
“嗬嗬，船员把游艇开到这，你先待在船舱里别着急出来。”
“你又想干什么？”
“不希望我出事的话，就按我说的做。”
“我说你是不是往阴间跑多了，也会学打哑谜了？”
“待会见面我再跟你细说。”挂断电话，我重新启动快艇，用最慢的速度向302游艇靠近。
快艇的引擎声很吵，302游艇还是没见人走到甲板上。
我驾驶快艇缓慢地绕着游艇走了一圈，心里忽然有些不安。停在海面百十米外的另一艘游艇，也以极慢的速度向302靠近。
靳漓租的游艇，正快速离开海边，向我这个方向驶来。我急忙拿出手机，拨通靳漓的号码。
“阿漓，快让船员停船。”
“怎么了？”
“是禁海迷阵，你们暂时不要靠近。”
“那你怎么办……”听筒里传出一阵忙音，我一看手机屏幕，没信号了。
船头喷着英文字母的游艇在我左后方三十米处停船，甲板上的男人，拿着一把强光手电，向我照过来。
“你是干什么的？”
我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根本无法看清甲板上男人的长相。
“你先把手电拿开！”
甲板上的男人稍稍移开手电，光柱落在快艇旁边的海面上。我朝他大声喊道：“先生，海上起雾了！你们还不靠岸吗？”
男人朝四周海面扫了一眼，依旧厉声叫道：“我问你是干什么的，你为什么要靠近那艘游艇？”
“先生，你认识这艘游艇的主人？”
“我警告你，最好立刻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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