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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华铭不想一个人回公寓，开车陪我去了三河小区。
跟昨天一样，死者所在楼层的走廊里站满了人。
很多邻居以前都是三河村的村民，彼此比较熟悉。两天之内，一家两口子先后喝了农药，自然在小区里引起轰动效应。
我和路丰一进楼道，就听见大家议论纷纷。
有的人说，是死者丈夫良心上过不去，所以喝了农药想跟妻子一起走。
也有人说这是报应，当初妻子查出癌症，丈夫就跑了。现在妻子自杀，肯定不会放过弃她不顾丈夫。
虽然暂时没有证据支撑这种说法，但我个人认为，人家说得对。
昨天我和路丰过来接运尸体，我在死者家并未找到死者的魂魄。当时就觉得有点奇怪，如果是鬼差把魂魄带走，我对鬼差的阴气不可能毫无察觉。
因此我怀疑，昨天喝农药自杀的那位中年妇女，死后魂魄应该还留在家里。
只是我当时看不到她的魂魄而已。
就像柳松槐，他能把自己的魂魄藏在拾荒老头体内，骗过我的眼睛。
那位中年妇女死后，也可以把自己的魂魄藏起来。
但如果是碰上鬼差，不论阴魂把自己藏得再深，都无法逃过被鬼差拘走的命运，比如在高速出车祸死亡的那个年轻女人。
柳松槐三十几年没被鬼差拘拿，是因为他一直把自己隐藏得很好，几乎从不在鬼差周围出现。
关于隐藏魂魄这个问题，我这两天也想了很多。
鬼差的能力肯定不容置疑，但我体内的幽冥煞气，与鬼差的气息十分相似。其性质也差不多，说到底都是阴煞之气。
只不过幽冥煞气是先天就蕴藏在我体内，而鬼差是通过不断积聚阴气，来提升阴煞之气而已。
这从卫谦吸入柳松槐后，脸上那种满足的表情就可见一斑。所吸取的阴煞越是强大，对鬼差的裨益也就越大。
但有一个人，我始终无法看透。
那就是曾出现在我梦境中的老人，他穿着紫色对襟短衫，一副民国遗老的打扮。
从他口中，我第一次听到了“千年天罡、百年地煞”这句话。
虽然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不过慢慢想来，所谓“地煞”，指的应该就是我体内先天蕴藏的幽冥煞气。
那位老人肯定不是鬼差，他给我的感觉好像深不可测。他说的“百年地煞”，大概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意思。
只是不知道“地煞”与“阴煞”，到底有何区别。
路丰从人群中挤进了死者家门，回头看我还在外面，眼神略显不耐。
我赶紧收起胡思乱想，迈步走了进去。
死者是一个年近六十的男人，躺在客厅沙发上，口鼻处也是沾满了呕吐物。
头靠着沙发扶手，呕吐物和涎沫顺着嘴角淌了一滩在扶手垫上。
一个与男人相貌一致的重影出现在尸体表面，这是男人的魂魄，他眼中充满恐惧，不安地看着电视柜前的一个虚影。
果然跟我猜的一样，昨天自杀的中年妇女并未离开自己的家。
这女人的阴魂冷冷盯着沙发上的男人，脸上看似毫无表情，却有隐隐露出一丝诡异的阴笑。
我默默戴上路丰递来的口罩和手套，在担架上摊开装尸袋，若无其事地绕过茶几，站在尸体脚部的位置。
等路丰抱起死者的上半身，我赶紧抬起死者的双脚。
他的魂魄在身体表面微微颤动，看起来仿佛想拼命挣开身体的束缚。可他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魂魄随身体一同被装进了袋子里。
电视柜前女人的虚影轻轻摇晃，紧接着就朝担架靠了过来。
当虚影融入装尸袋的时候，我听到一声男人的惊叫。
死者的女儿不在家，小区物管和辖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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