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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阳用拇指压了一下。
尾线没接回去。
连命骨那边也没再亮。
这才算真正断开。
盘角又掉下一层灰。
原本还能盖住半个手掌的残块,只剩一片残页大小。
连半个“收”字都缺了一角。
林阳把它扣紧,没有再翻。
以后还能不能改大账,不知道。
但今天这笔必须带走。
黑佛龛深处又是一声重响。
命骨本体终于露出裂口。
不大。
从中段往下,一道清楚伤痕贯过原来的主债纹。
磐如实临身也因此缺了半边胸骨。
可他没散。
命骨火还在。
只是薄了很多。
血佛骨丝也只剩几根挂在肩背。
磐如实站在崩裂的黑佛龛里,抬头看向已经快要闭合的三息门。
“林阳。”
林阳没有停。
“钥走到哪里。”
磐如实声音从命骨里传出来。
“债就追到哪里。”
张林子回头骂了一句。
“先把你这破龛修好再说。”
林阳却连头都没回。
灰白门线已经只剩最后一人宽。
门后编号白光再次扫来。
顾念先跨过去。
张林子背着几乎掉光外皮的金骨根跟上。
王闯抬起左腕看了一眼王印。
裂痕还在。
牵引没了。
他也一步踏进门内。
红骷髅重新沉进林阳影子。
林阳最后看了一眼手里那片残页。
天参碎片还在。
坐标还在。
断供结果也在。
他抬脚。
身后黑佛龛再次崩了一声。
磐如实的命骨火在门外猛地抬起,却被三条回流线重新咬住。
林阳没有回头。
带着众人,踏进三息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