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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道就在半个“收”字旁边。
刚才改王闯主身份时,残盘已经掉过灰。
再来一次这种大账,剩下的东西能不能叫盘都难说。
识海里的黑斑也没退。
那团黑已经压住半页格子账。
林阳只要再往深处催,视野里就会有一块跟着发暗。
可磐如实还没倒。
命骨受了反吃,临身胸口的黑火比刚出现时薄了一层。
最里面那截命骨却还嵌在龛心。
每跳一下,黑佛龛就会重新稳一点。
磐如实没有再抢王闯。
只是站在命骨火前,看着几人。
“改成钥。”
他终于开口。
“你以为这样就能带走?”
林阳没有接这个话。
凡空也还在。
半串清账珠已经黑了几颗,剩下的残权却没全废。
外层墙角刚有一段供货痕迹露出来,珠声一响,痕迹立刻灰掉一半。
他现在清不了完整总账。
清几条证人线,抹几段现场痕迹,仍然够。
更麻烦的不是这两个人。
是那位还没真正露面的收账人。
磐如实要半钥。
凡空要清场。
收账人要残盘、牢底活口和王印拓纹。
三边盯的东西不一样,最后却都绕不开他们这几个人。
顾念再挡一次真剑意,黑纹就可能过喉。
张林子再拿神骨硬顶,下一次响的未必还是细裂。
红骷髅再让凡空清一层,牢底旧号就真剩不下多少。
残盘更不用说。
林阳把右掌翻了一下。
掌心全是刚才压裂口磨出来的血。
这些代价已经不是休息半日就能补回来。
再留下去,今天扛完一个,下一笔马上就会落下来。
林阳把天参碎片重新收回掌心。
白光落在指间,没有往黑佛龛指。
是那个已经补全的异界坐标。
张林子看见了。
“真走?”
“走。”
“逃?”
林阳看了他一眼。
“逃是被人赶出去。”
张林子挑了下眉。
林阳把残盘重新扣进掌中。
“我们是带着钥匙走。”
王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王印。
张林子又摸了一下金骨根裂开的外皮。
顾念把剑鞘收回身侧。
没人再问带什么。
东西都在他们自己手上。
王闯是钥。
天参碎片在林阳手里。
残盘没丢。
金骨根还在张林子背后。
红骷髅也还在影子里。
一个都不留。
林阳道:“最后三息。”
顾念皱眉。
“这里开?”
“不是现在。”
林阳看向仍在反吃的血佛骨门。
“先把这边断干净。”
现在就开门,黑佛龛还连着三路供货。
磐如实又借命骨守在这里。
三息一开,对方甚至不用追坐标,只要顺着王印裂痕和供货残线往门里压,就能咬住他们。
要走,先让这地方短时间内没有东西能追。
林阳让残盘在供货总账边缘轻碰一下。
三列立刻各自回了一道微光。
第一列还认黑佛龛。
第二列仍挂着经料真愿。
第三列虽然倒流,线根却没断。
现在开门,三条线至少有一条能顺着他们咬出去。
所以这一笔必须在开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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