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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看见残盘裂纹正在变深。
“林阳。”
“别管。”
林阳没抬头。
他用断扣针针尖抵住“货”字最后一笔,向旁边一点点推。
不是抹。
残盘只能改半账,抹掉旧分类只会让核心重新找回去。
他要换分类。
“王闯不是货。”
针尖落下。
“是锚。”
咔。
残盘边缘那道细裂又往里进了一分。
林阳识海同时一痛。
黑斑从原本指甲大小扩到半枚铜钱大,几格账页边缘直接被染黑。
眼前灰了一瞬。
可残盘上的字终于动了。
货字最下面一横先断。
随后两笔翻转。
原本的“货”,被硬生生压成了一个新的字。
锚。
王闯手臂猛地一震。
一直往门心伸的红光停住了。
不是熄灭。
它就悬在门线边缘,贴着那根断扣针,前后只差半指,却不再往里钻。
王闯喘了口气。
“停了。”
“别松。”林阳道。
这不是王印解开了。
更不是半钥消失。
王闯腕上的主裂线还在,红光也还在,只是门暂时把他从“可取用的货”改认成了“定位的锚”。
锚位稳住了。
而已。
林阳没有立刻放心。
“往后半指。”
王闯照做。
王印离开断扣针一点,门影右侧立刻虚了一层,第三格锚纹也暗下去。
“回来。”
王闯又把手臂送回原位。
不多不少,仍旧停在门线之外。
第三格重新亮稳,红光却没有再往门心伸。
张林子喘着气看了一眼:“这才叫锚。”
林阳没接话,只把那个距离记死。远半指,门不认;近半指,门要吃。现在这个位置只能让它认到王闯,却够不到王闯。
门后的编号轮也在这时转快了一层。
规则牌第三行亮起。
陌生文字一段段铺开,比前两行更长。
林阳左手死死压着天参碎片,右手托着残盘,没法再分力。
“顾念,记形。”
顾念站在外圈,只扫一遍。
“第一组和上一行一样,是未编号。”
残盘随即翻出对应黑字。
未编号者。
后面一格卡住。
门内忽然传来声音。
不是白衣人的声音。
更像一道平平的报数声,从灰白城市深处一格一格往外数。
一个编号。
又一个编号。
每数一次,远处墙面就亮一个小框。
张林子皱眉。
“它在点什么?”
没人回答。
报数声越来越近。
忽然,那声音不再念数字。
它吐出了一个名字。
“王闯。”
王闯整条手臂瞬间绷紧。
门线边缘那层红光也抖了一下。
报数声停了。
像那套系统第一次遇到一个没有对应编号,却已经被门认作锚的活人。
下一刻,王闯腕骨上方竟浮出一层极淡的灰光。
灰光不是王印。
形状和林阳指尖曾经出现过的编号框一样。
“它要给王闯落号。”顾念道。
林阳左手猛地一压。
天参碎片白光暴涨。
门线方向被强行向外偏了半寸。
灰色编号框刚靠近王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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