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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门影里面,像药架上那些细瓶里最浅的一滴药。
张林子脱口而出:“气怎么成水了?”
林阳没回他。
液滴表面正浮出东西。
先是一道极细的横线。
随后几个陌生符号贴着液滴边缘排开。
排列方式和药架标签上的编号很像。
顾念道:“它在给丹气编号。”
“记形。”
林阳盯着门影。
那串符号没有一个是无相界的骨号,也不像无相宗经纹。
液滴最末尾还多出一道细长符号。
和他们先前在药架上看到的长生线记号有几分相似。
林阳还想再看,残盘忽然发冷。
半个“收”字亮了一下。
门影里的透明液滴也跟着轻轻一颤。
“够了。”
顾念先提醒。
半息到了。
林阳没有续门。
丹气一收,天参碎片同时压暗。
门影开始往回合。
可那滴已经被编号的透明液体没有散。
它顺着丹气残线被一起牵了回来。
液滴先落在那块干净废骨片上。
没有渗进去。
也没有像丹气一样散回空气。
它在骨面上滚了半圈,仍然保持着液体形态。
张林子拿金骨根尾端靠近一寸。
没有反应。
王闯腕上的王印也没有亮。
林阳这才横过第一根银针,把液滴挑起来。
针尖一沉。
一股冰冷气味散开。
不是血腥,也不是骨灰味。
很淡,很冲,像林阳以前清理伤口时用过的烈性药液,又比那种味道更干净。
张林子鼻子一皱。
“什么鬼味?”
林阳没有答。
他先看银针。
那滴东西没有重新化回丹气。
依旧是液体。
银针尖端沾着它的地方,竟慢慢浮出一小截编号。
和刚才门内那串排列完全一样。
王闯把左腕靠近半尺。
王印没有反应。
红光甚至没有亮。
“半钥不认它。”王闯道。
“别再靠近。”
林阳把他的手挡回去。
随后他将银针移到残盘旁边。
还没碰。
残盘裂纹里的黑光已经一冷。
半个“收”字随之亮起一线。
顾念看见了。
“残盘认?”
“不是认药。”
林阳又把银针挪开。
黑光立刻暗下去。
再靠近。
又亮。
“它能碰到账线。”
林阳把针退开三寸,残盘冷意消失。
再送近一寸,裂纹边缘又冷下来。
他没有第三次试。
两次已经够了。
这滴东西不是无相界的账,却能让账本核心残盘产生反应。
红骷髅低声道:“门后的药,能压无相界的账?”
“现在只能说能干扰。”
林阳没有把话说死。
他用另一根干净银针去挑那滴透明液体。
两根针尖刚一接触,液滴表面的编号忽然散开。
不是消失。
那些极淡的数字沿着两根银针各自分出一小段。
林阳手腕一停。
“会附着。”
顾念道:“别用手。”
“已经晚了。”
林阳说完,原先那根沾过液滴的银针尾端忽然一凉。
他捏针的位置正是右手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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