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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账房吃回扣,有人指管事私卖名额,执事和执事之间先对骂,骨杖都按上了。
凡空脸色铁青,吼了一声:“先捉人!先捉!”
可这一刻,人群已经不听他了。怕和怒叠在一起,谁都想先保自己。
顾念抓住这瞬间,贴到墙角,用剑鞘顶住阵纹最薄的一角,手腕一拧。
“咔。”
阵纹裂开一道缝,窄得只能侧身挤。缝里透出冷风,通向外门侧廊。
顾念低声一句:“口子。”
林阳当即拍板:“张林子先走!”
张林子扛着王闯、夹着红骷髅,最占位。他咬牙侧身硬挤,石壁刮到膝盖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金味瞬间窜出半丝。
“金味!”
人群里立刻有人鼻骨一抬,几名专门闻味的猎人眼火发亮,转头就追。
林阳抬手弹出一撮丹渣粉,苦味压住一息,又一针点在张林子腿侧筋上,把那口痛卡住:“别叫,扛住。”
张林子脸白得发青,硬把痛咽回去,继续挤进缝里。
顾念第二个进,仍不出刃,只用鞘挡住追来的黑光。黑光咬鞘一口,刮出细响,他不退。
林阳最后钻入裂缝时,识海又刺了一下,比之前更重,像账本在催:用一次丹,就多一笔债;开一次口,就多一笔记。
身后凡空的吼声终于裂了:
“别让他们走到骷髅教!”
这句话把动机明牌。
回去就会外溢真相——账本、灯油、磨愿、舍利链条。一旦传出去,骷髅教那边也会算账,链条会抖,货会断,内门会缺油。
侧廊风大,灰冷。张林子扛着王闯踉跄前冲,腿伤拖得他一瘸一拐。红骷髅黑气乱跳,血红味又冒出来一丝。
猎人追得更紧,鼻子贴地闻,一边闻一边喊:“往这边!”
林阳一路撒丹粉压味、封痛、封声,动作短,代价也短——每一次出手,识海刺痛就加一层,像有人在骨头里敲算盘。
他们冲向井道方向。
那是唯一能回骷髅教的暗线。
可拐进那条熟巷时,林阳脚步骤停。
井道口被封死了。
不是一张封条,是三张叠贴:筛、锁、磨。封条边缘还压着灰泥,像刚抹上去没多久。
王闯在张林子背上抖得厉害,喉咙里挤不出声,眼神却已经崩了。
顾念伸手摸封条,指尖刚碰,封条就冷了一下,像在反咬。
张林子骂:“回不去了!”
林阳蹲下,盯封条角落那行小字。
字很小,却像专门写给懂的人看:
“抹一笔者,必回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