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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又响:“把念珠拿出来。”
林阳没动:“先说路怎么走。”
声音回得很快:“你不拿,门不开。门不开,你们就待在井底等巡夜下来捞。”
顾念看了林阳一眼:“先开门。”
红骷髅从影子里吐出那串破念珠,落到林阳脚边。念珠一落地,井壁符格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确认了东西。
林阳用脚尖把念珠轻轻踢到缝口。
“叮。”
缝里传出一声轻响,像有机关咬住了它。
紧接着,石缝旁边的井壁缓缓裂开一道窄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三格纹:筛、锁、磨。三格纹很浅,却很硬,靠近就让人心口发紧。
张林子盯着那三格:“又是这三格。”
林阳问:“进去就能听你说完?”
声音说:“进去。”
门内很窄,只能侧身。走了十几步,窄道尽头出现一盏小灯。灯不亮火,只亮灰。灯下没人,只有一只木盒。
声音说:“打开。”
林阳没急着开,先问:“你要我进无相宗?”
“对。”
“怎么进?”
声音停了半息,像在换一种说法让你听懂:“无相宗要货,骷髅教送人。朝武大会是筛。筛过了,名单就会被送上去。你们这种新亲传,最值钱。”
张林子一下炸了:“我们是人,不是货!”
声音冷了一点:“在这儿,能被叫人,就已经很贵了。更多人连人都不算,只算经。”
王闯咬牙:“经就是……磨出来的那玩意?”
“对。”声音不避讳,“念得出佛号的,产经;产得出经的,换舍利;舍利进库,库开门。你们要进无相宗,就得走这条路。”
林阳问:“我不走呢?”
声音很平:“不走,你会被骷髅教继续拿去上台。上台上到你露底,露底就进磨格。你们今天已经被锁格记过一次了,第二次更快。”
顾念插一句:“你要我们做什么?”
声音说:“明天辰时,骷髅教会送一批"经货"去无相宗外门。你们混在押送队里。到外门门口,把木盒里的东西亮出来,就能进。”
林阳盯着木盒:“木盒里是什么?”
“经牌。”声音说,“一块牌,顶一次身份。牌用完,人就归库。”
张林子骂:“那不就是卖身?”
声音淡淡:“你现在已经在卖命了,只是价钱还没谈。”
林阳没立刻开盒,反问:“你怎么不露面?怕我认出来?”
暗处沉默了半息,风也停了一下。
林阳把话砸出去:“你怎么知道我下过牢?”
空气一下紧了。
井道里那盏灰灯晃了一下,像被人用指骨弹过。
然后那声音很近,近得像贴着林阳耳朵:“因为你身上有抹过的痕。抹得不干净,但够我闻到。”
林阳追问:“谁抹的?你?”
声音不答这句,只回一句更狠的:“抹一笔的人,不止你一个。”
木盒“咔”地自己开了。
里面是一块薄薄的黑牌,牌背刻着三格纹,牌面只有一个字:经。
林阳把黑牌捏起来,指腹一触,脚踝那枚印又热了一下,像在对号入座。
顾念问:“拿了就能走?”
声音说:“拿了就有路。也有债。你要是敢把这事说出去,先死的是你们,不是我。”
张林子忍不住:“你到底是谁?”
声音很淡:“你们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们只需要知道,进无相宗之后,别乱念佛。念了,你们就成经。”
灯灭。
窄道尽头那扇门缓缓合上,念珠被机关吞进石缝,连响都没再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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