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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药中的几种配料,他都极为熟悉,因而能够轻易判别季伯的配方真伪。
不良帅将火药配比铭记于心后,内力一涌,便将***表化作齑粉,任山风将其吹散。
不良帅望向季伯,眼中增添了几分赏识,言道:
“季伯,你着实不凡,我实则已对你观察许久。我能察觉到,你与那些野心勃勃的枭雄截然不同,我甚为好奇,你的志向究竟为何?”
季伯能够听出,不良帅前几句话中饱含欣赏之意,然而说到后面,不良帅的声音已然变得严肃起来。
他深知,对于不良帅乃至大唐所有的土著而言,自己的所作所为皆令他们难以理解。
季伯这个穿越者在他们眼中便是异类,毕竟这些人皆是在封建王朝的环境下成长,他们的思想被禁锢在封建礼教之中,从来都坚信着天命礼法,自然无法领悟何为人民的力量。
故而,当季伯为老百姓分配田地、提供免费教育并进行扫盲时,所有人都无法理解,这其中也包括不良帅。
因此,他期望季伯能亲口道出自己的目的所在。
季伯稍作思索,精心构思一番腹稿后,言道:
“大帅认为天下是谁之天下?”
不良帅本欲说是李家的天下,可他亦深知大唐已然名存实亡,天下诸侯拥兵自重,对大唐早已视若泡影,更何况朱温篡位之后,天下已然不知天子何在,唯知诸侯罢了。
而季伯并未等不良帅回应,便斩钉截铁地说道:
“天下乃天下百姓之天下。”
不良帅的眼神极为复杂,他已存活三百年,早已不复当年的纯真少年模样。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大唐百姓虽数以千万计,却力量微薄,在高层眼中,他们不过是待宰的羔羊而已。
高层有着数百种方法能够奴役、驱使百姓,而百姓也早已被驯化,只要尚有一口饭吃,能够存活下去,便不会奋起反抗。
故而不良帅幽幽地道: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季伯摇头道:
“天道无私,万类霜天竞自由!”
不良帅望向季伯的眼神,仿若在看着年轻时的自己,他略显沧桑地说道:
“民之为道也,有恒产者有恒心,无恒产者无恒心。”
季伯闻此,哈哈大笑道:
“那不良帅认为,我辖下之百姓可有恒产?他们是否会有恒心!”
不良帅看着意气风发的季伯,闭上双眼,声音无比苍凉地道:
“那仅是当下而已,用不了多久,便会出现差异。强者会寻觅办法将他人的恒产夺至自己手中,弱者会逐步放弃自己的权益。强者愈强,弱肉强食方为天道。”
不良帅比任何人都明白人性的本质,所以他比谁都清楚弱肉强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