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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便下车和工作人员联欢,薛小梨唱跳整整一小时,博得阵阵欢呼和掌声。
刚唱跳完,就听外面一片沸腾,有人高喊道,“快穿好衣服出来,爆发了,爆发了,它爆发了!”
三人忙和其他人一起穿戴整齐,跑出观测站,却见外面明亮如阳面,漫天星子消失了,天顶只剩一轮又大又亮的超级“太阳”,迸发出强烈光线。
“啊!”董小黑也高喊道,“参宿四超新星爆发了!想不到就在我们来远日点时!”
这是天文学家的节日。众人比薛小梨来观测站近距离献艺还要高兴,在冰面欢跳起来。不少人还跳起冰上芭蕾,这是这里的重要娱乐活动和体育运动,多数人都会舞两下。
薛小梨便在璀璨星光下领舞。众人舞到酣畅处,百人围成一圈,将她拥在中心,看她在圈中旋转跳跃,虽穿着厚厚防寒服,身姿律动仍让众人惊叹折服。
董小黑透过透明的防寒面罩看见她因热烈运动而红扑扑的小脸,玉白的底色上还挂着晶莹的汗珠。她轻笑着享受众星捧月,享受着超新星爆发的光芒洒在她身上,而她自己也本是这夜空中最亮的星。
董小黑跟着人群一起旋转,心下却一片恍惚。这一刻他突然有了明悟,他不该再绑着薛小梨,她有权利去追寻自己的事业,和幸福。
虽穿着防寒服,身上却传来一阵没来由的冷,超新星爆发的光线蓦地消失了,世界重回黑暗。身边的欢笑歌唱消失了,他像重新回到陪伴他一年的小黑屋。
那里孤独但安静,无人却充实。
这一刻他只想逃进屋里。但理智告诉他,不能逃掉,于是他像当年抱着死去的李梦雪那样,忍着巨大的痛苦和冲突,看着圈中飞舞的薛小梨,露出笑意。
停留一天后,三人上车从另一侧返回宜居带。半个月后,四驱车日夜兼程,抵近晨昏交界线,这正好是他们出发地,人类主城的背后。
能见度渐渐提高。关掉灯光,已能看到远处黑色灰色银色的人类建筑坐落在阴面冰川深处。更远处隐隐可见一道长长的亮光,那便是阴阳交界线。
“这一大排建筑是什么?”薛小梨问道。她专注演艺,很少过问人类建设细节,差点到了不问世事的程度。
“是冷库和低温实验室群,”董小黑答道,“冷库里储存着人们的活体组织、冻卵冻精,地球生物的各种细胞、种子,t1e上的动植物标本、细胞、种子等,尤其是已灭绝或濒临灭绝的动植物的细胞、组织等。”
“低温实验室群包括超导实验室、低温材料实验室、耐低温生物实验室、低温物理实验室等等。这里低温易得,大风暴时,环境温度可降到零下百度。在这里做低温实验,非常节能。”
再往前行,又是一大排建筑。
不等薛小梨询问,董小黑便当起了导游,“这里是地球生物培育基地。地球生物尤其是极地生物和高寒生物,喜欢寒冷环境。在阳面除了给它们吹空调,很难得到零下一二十度的低温。”
“可是在这里晒不到太阳啊。”薛小梨问道,“它们怎么生长?”
“看到那些从库房里驶出的大板车没有?”
“看到了,它们在做什么?”
“它们负责把生物们拉到交界线晒太阳。那里温度从几度到二十度不等,就跟它们在地球白天的环境一样。等晒够时间,再把它们拉回库房,让它们感觉进入了地球的黑夜。”
“原来如此,人类真聪明。”
再往前走,又是一大排建筑,是人类的生活冷库,用于存放各种食品或某些怕热物资。
终于接近晨昏线,眼前越发明亮。
视野中出现十排逐排升高的防风墙。防风墙错落有致,车开进去像在迷宫中行走。这是为了挡住所有底层大风,不让风从缝隙中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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