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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起身道,“容我稍加整理。吾乃贵妃,无罪而死,总要给皇家一点体面。”
高力士偷看李隆基,见后者微微点头,遂安静等着。
一阵悉悉索索声音响起,应是在整理衣冠。又有挪动镜子、环佩叮当的声音响起。
只听玉奴边整理边轻声唱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一枝秾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栏杆。”
歌声清冽哀婉,李隆基忆起往日美好,不禁老泪纵横。
“高公公,还记得李太白这首写我的诗吗?”
“记得。”高力士咬牙切齿。
“哈哈,他让你给他脱鞋捧着。”玉奴笑得花枝乱颤,“他的鞋,臭死了。若不是我身上香气压着,那场宴,全毁了。”
“他还让我给他研墨!”玉奴咯咯笑道,“若不是小黑很早就把这首清平调念给我听过,还告诉我后世人们夸我倾国倾城,这首诗会成传世名作,我当时就想让三郎杀了他!”
“也不知李太白现在何方。”玉奴略一算又说,“小黑跟我说,七年后他会死去,以后人们称他为诗仙。小黑说,李太白如此狂傲,天子呼来不上船,敢叫力士提鞋,贵妃研墨,只因他太孤独。”
“是啊,谁又不孤独呢?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他的孤独,都在酒里呢。他还说,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蜀州真美啊,可我再也回不去了。”
玉奴似在对镜梳妆,又轻轻哼唱起来,像小姑娘般轻盈娇憨,“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栏杆。”
“三郎,你孤独吗?我在你身侧,真能解释春风无限恨吗?我死了,你又会孤独吗?你还会有新宠妃吧?会是谁呢?梅妃江采苹吗?你都没带她出宫,在乱军中,她这朵娇梅,已被碾成尘土了吧?”
李隆基无言以对。
高力士见外面动静越来越大,心中焦急,只好催促道,“贵妃,还请移步佛堂。”
“这就走。”玉奴万念俱灰,起身就要跟高力士出去。
董小黑再无法忍耐,掏出三颗拇指炸弹,解好锁拿在手中,大喝一声,“且慢!”
推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