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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顶着,手中刀枪闪亮,慌乱地从木缝里看外面动静。
木墙外沸反盈天,不少人厉声喝止,有男女惨叫哀求。没多久,惨叫声渐渐停息。
只听隔壁玉奴哀声道,“三郎,求你救救阿兄。”
李隆基安慰道,“娘子休慌,待我看看。”
李隆基正要推门出去,一宦官慌张跑来,在门口低声道,“大家,不好了,外面士兵哗变了。”
“慌什么,我还在呢!倒要看看,他们要做什么!”李隆基自己就是政变祖宗,经验丰富,处变不惊。经常造反的人都知道,每临大事得有静气。
“他们、他们拦住司空,说司空串通胡人谋反。司空要逃,他们射死坐骑,追上司空,将他乱刀...乱刀砍死。然后将他...将他分尸,头颅正挂在西门外...”
“啊!”玉奴大哭起来,“阿兄,阿兄!”
“作反!”李隆基大怒,正要出门,那宦官又说,“他们还杀了户部侍郎和韩国夫人、秦国夫人。只虢国夫人带儿女逃走,不知去向。”
一声闷响,似有人倒地,李隆基惊叫道,“娘子,娘子?高力士,快进来看看娘子!”
那宦官得令,推门进去,似在察看。
没多久又听玉奴一声哭喊醒来。
墙外喧哗更盛,众士兵齐声高喊,要李隆基出去说话。
“我倒要听听,他们还要做什么!”李隆基哼道,“将军,先看好娘子。”
“奴婢遵旨!”
“娘子稍安,我镇压了他们就来。”
李隆基阔步出门,心中不住盘算。墙外士兵杀了杨国忠,这就是彻底撕破了脸。如今他手里可用兵力不多,如果安抚不了墙外士兵,就连他也很难幸免。
大门被拍得乒乓作响,马嵬驿不大,木墙不高也不厚,若不是士兵死命抵门,早被拍倒。
“请皇上出来见我们!”
“请给我们一个说法!”
“我们已然惩治国贼杨国忠,只要皇上清除身侧女干佞,我们仍会效忠皇上,保护皇上杀回长安!”
抵门士兵面色惶急,双手震颤,已快抵之不住。
院内官宦们面如土色,腿似筛糠。
一个宦官见李隆基踱来,壮胆上前,抖着鸭公嗓尖声道,“陛下在此,尔等休得聒噪,惊了圣人!”
拍门动静小了许多。
“我们只求见圣人一面!”
“请圣人出来一见,以安我等之心!”
“我等绝无反心,只求圣人清理君侧,重振山河!”
宦官弯腰垂头低眉斜眺李隆基,李隆基微微点头。
宦官心领神会,胆气更壮,对着大门直起身子大声道,“尔等让开大门,站在十丈之外,圣人自会出来面见尔等。”
木门不再抖动,抵门军士手上顿觉一松。
外面商量一阵,就听轰隆隆沉重脚步声齐齐后退,烟尘从木墙缝里飘进来,没多久众军士又一起停住脚,并声喊道,“恭请圣人!”
宦官又复弯腰垂头低眉斜眺,见李隆基略一颔首,再直身高叫,“开门!”
抵门军士撤走抵门圆木,拉开门闩,打开大门。
外面烟尘未消,李隆基轻哼一声,背手昂首出门,环睨四周。
只见四周黑压压聚了数千人,齐齐望他。
那不是他熟悉的敬畏、尊崇之视,以前他们从不敢正面瞪他,他们低垂头小心翼翼而又万分激动地偷看他,他很享受那些视线。
现在视线不再敬畏,反倒充满怀疑、失望、紧张及狠辣,即使是他,这一刻都深感忧惧。
“安贼谋反,辜负往日宠信。汝等一路追随,着实忠苦。如今天下勤王大军,四方而来,齐聚长安,正与安贼鏖战,不日克敌。到那时,朕率汝等回师长安,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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