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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失控前，各自退缩，消弭冲突。所以他们以为，这就是一个人形受气包，无论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生气。
更不会通过表情让他们知道，他喜欢他们、想跟他们交朋友，让他们觉得自己被他重视、被他尊重，从而获得对董小黑来说弥足珍贵又来之不易的友谊。
他的脸平淡而乏味，干瘪又单调，像是烤焦了又没加盐的肉干，没有滋味也没有嚼劲。这样的脸，劝不退恶意，却劝退了友情。
温姐心中柔情顿起，被怜悯充盈着，她甚至有一种自己是只张开双翼的老母鸡、要护住被老鹰威胁的鸡崽的幻觉。
“小黑，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没想什么。在想你什么时候放某回去做题。饕貅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太阳系？是太阳系的原初黑洞自己长大了，还是之前我们没发现的所谓"第九行星"？在它饕貅我们发现以前，人们就曾怀疑过它的存在。”
“如果是原初黑洞长大了，那么它近百倍于太阳的质量从哪里来？怎么就突然从受精卵吃成了个大胖子？”
“如果是第九行星，为什么之前对我们的扰动如此之小？又是怎么突然变大变近，直接摧毁我们的？”
“如果它是从远方飞来的流浪黑洞，那又是什么力量让它加速如此之快？如果它被别的更庞大得多的天体甩出来，那为什么我们又不能提前察觉？那么大那么近的天体，早该出现在深空望远镜、或者引力透镜里才对！”
“是不是以前那个经常掠过太阳系、每过十年金就会让地球虎躯一震的神秘黑洞？”
“束缚它的，是我们暂时还没发现的暗能量，或者暗物质？”
“它们和黑洞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如果黑洞是暗物质的一种，那为什么我们可以通过引力来发现它们？其它暗物质为什么不能通过引力来发现？黑洞又是如何跟其它暗物质发生作用的？”
“它既然会被暗物质甩出来、加速，它们之间一定有某种力量在交换！”
“那会是什么？我们怎么才能发现它们？”董小黑压根不管温姐是不是想听，自己往下说了一长串。
他是还看着温姐的脸，可根本发现不了温姐脸上的郁闷和微小提示。他就像一台分辨率极低的扫描仪，只能扫出一整张粗略的人脸糊图，完全无法还原构成人脸的一个又一个小像素。
“呃...”温姐为之气结，但很快调整过来，“小黑，你听我说。”
“不要打断某。”董小黑突然生气了，不过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呆板，“以前李梦雪同学就不会打断某。某说什么她都会安静听完，直到上课或者回家。”
之前接触不够深入，董小黑还没凶过温姐。这是温姐第一次看董小黑以平静的语气语调和面部表情，说出生气的话。怪不得别人搞不懂他，觉得他是黑洞，跟这样的人说话，完全无法确定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董小黑还想接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说，温姐见势不妙，只好说，“叮铃！上课了！”
董小黑一呆，还能这么玩？他快要宕机了。
“小黑！”温姐带着嗔怪软语相求。饶是她早有心理准备，现在也颇有些委屈和伤心，“我还真希望你能找到她。我也很好奇，李梦雪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能跟你成为好朋友。”
“某也不知道，”董小黑面无表情的说着，“那时某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想过，就是觉得她喜欢某，某也喜欢她。”
温姐知道，董小黑心中一定非常牵挂、非常悲伤，可他脸上却看不到哪怕一张柳叶飘到水面沾起的些许波纹。
“某只是感觉她不像别人那样讨厌某，也不打扰某。她听某说话，给某唱歌，跟她在一起某很舒服。现在想起来，某一点也不了解她，甚至根本没想过要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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