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赶着牛车到了。
来人们见了董小黑先是不信,以为骗子。等他们见董小黑刀砍不能进、火烧不能伤时,惊为天人;纷纷跪下膜拜,连呼杨家中兴有望。
那老妪早拾掇好轻便的贵重物品和随身衣物,在董小黑来的第三天,就要启程送玉奴去洛阳。
至于房产、家具,来接玉奴的人中自会有人留下打点,之后再骑马轻装追上玉奴等人。
而董小黑也快要回“天上”了。
唐时还没有精确计时仪器,董小黑除了身上的衣服什么也没带,只能根据日头大致判断,已经很接近返回时点了。
玉奴眼泪汪汪的看着董小黑,不顾一切扑到董小黑怀里。
三天相处下来,两人都觉对方投契。
董小黑心中大恸,却又不知该如何诉说,他同样舍不得玉奴,但又带不走她,自己也留不下来。
玉奴哭得累了,旁边侍女和老妪不住劝说。
末了玉奴说,“小黑,你还没听过我唱歌、看过我跳舞。”
说完轻抹眼泪,曼声轻唱起来。
先唱的是王勃的《怀仙》,歌声轻曼,飘然出尘:
“鹤岑有奇径,麟洲富仙家。
紫泉漱珠液,玄岩列丹葩。
常希披尘网,眇然登云车。
鸾情极霄汉,凤想疲烟霞。
道存蓬瀛近,意惬朝市赊。
无为坐惆怅,虚此江上华。”
董小黑只觉歌声清冽甜美,真像冰镇的荔枝般满口馨香,爽口解暑。不由鼓掌叫好。
沉浸在自己音乐中的玉奴展颜一笑,宛若百花怒放。
她见董小黑看得呆了,更是开心,又开口唱道,“朝与周人辞,暮投郑人宿。他乡绝俦侣,孤客亲僮仆。”
却是王维的《宿郑州》。
王维作此诗时,玉奴不过两岁。那时信息传递极慢,但八年时间,也足以将诗作从河南传至蜀州。
如今玉奴父母双亡,就要离开成长十年的蜀地前往陌生的洛阳;刚与董小黑相得就要分离,不免心中惶然。
玉奴边唱边掉下泪来,闪闪双眼就像刚驳开的荔枝上那一汪水膜。
董小黑想到十年前李梦雪不知所踪,自己在垃圾场孤守六年、如今又被关小黑屋、无法解决人类即将遇到的***烦,和玉奴分别在即,心中也苦闷起来。
玉奴还小,很多情绪尚无深悟。但于此情此景,倒也能唱出诗中真味;在董小黑听来,更如重锤般一下一下敲在心上。
玉奴唱罢,又翩翩起舞。
她还穿着斩衰,重孝之下也不便公然跳舞。
不过董小黑是仙人,就要飞升,分别在即,没人会在此时较真。
舞名绿腰,也就是白居易诗句“初为霓裳后六幺”的六幺。
玉奴尚幼,身段未开,但身姿灵动、轻盈柔韧,由舒缓至轻快,柔美典雅。
董小黑对舞蹈的了解比狗子对高数的了解多不了多少,但看着玉奴起舞,终于明白为何那司马要逼迫玉奴。
跳舞的玉奴,哪怕只穿着毛边麻衣,哪怕还只是刚开始发育的小女孩,已足以让百花失色。
最终极的艺术雅俗共赏,并且几乎不依赖学识,艺术家能看得沉醉,普通人也能看得开心。能对玉奴跳舞无动于衷的,只有盲人和白内障。
玉奴舞罢,对董小黑轻轻一礼。
董小黑只好按下心头万千波澜,朗声道,“玉奴小娘子,某此番下界游历,喜得小友。又蒙杨家盛情款待,无以为报,唯有数言。”
众人屏住呼吸,不敢造次。
“玉奴长大后将贵不可言,杨家不日中兴。”
众人大喜,躬身执礼道,“谢仙人吉言!”
董小黑弯腰,抓一把泥土放在衣服口袋里,又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