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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隅泽广袤非常,由于昔年海啸大灾,使得此地水域、沙洲、滩涂、岛礁、洞窟错杂混处,并且会因为海潮涨落、盛江冲刷,导致沙洲滩涂的边界时刻变幻。
再老练的渔民船夫,也没法完全掌握海隅泽的水陆界限。因此在其中行船往来,本身也是暗藏凶险。哪怕是更加坚实的岛礁,也有随波飘流的传说。
而这些年里,海隅泽各方势力为了出行方便,通常会在特定位置打下木桩,作为航道标识。渐渐在木桩上搭建高脚棚屋,好似一座座哨望塔楼,成为扩张势力的方式。
郭宏一行人为了不走漏风声,反倒要回避这些海上棚屋。
好在鲁常手上有一面特制罗盘,加上丰富经验,多次指明航行方位,而且确保联排舢板不会搁浅触礁,一直在浅水漂行,也不必费力撑船。只在夜里靠近礁石滩涂,将船绑好,让众人落地歇息。
在一望无际、水天相接的海隅泽上漂了三四日,晃晃悠悠、风吹日晒,郭宏一行人原本的高昂意兴,也被水面上的枯燥无聊消磨得不剩多少。
有过这番亲身体验,郭宏也不得不承认,海隅泽的确“风调雨顺”,在这海陆交融的地界,居然连大风大浪都没遇到,简直平静得有些诡异了。
既无他事,郭宏便趁这点空闲,吐纳调息一番。至于船上其他人,想来也是闷得久了,靠着说笑赌戏消磨时辰,吵吵闹闹。
对于这些下院同门,郭宏其实强求不来,不能指望别人都像他这样,十几年如一日地矢志求道、勤修不辍。
就好比这接连数日,上观天、下望水,周围尽是几无变化的浅海景象,漫长的枯燥比起切实可感的困境,更能磨人心志。
郭宏很早就明白一件事,比起修道所遇的阻碍劫数,长久用功却无所得,才是最摧折道心的。兰台山下院弟子中,多数便是因为这点,渐渐松懈荒废,最终自辞离山。
只是在这漫长的枯燥乏味中,郭宏反倒品尝出一丝充实。不知不觉间忽视了周围人声喧闹,在这上天下水的浩渺环境中,独我一个、块然自立,那种勤修苦练无所得的郁闷,消融不存。
蓦然,耳边风起,郭宏无需睁眼,好像能从风中感应天地间的动静变化。他觉察到远方云层翻涌,看似悄然,实则积蓄了庞然威能,随时能往下砸落。
“到了。”郭宏忽然睁开双眼,身子不动。
在他对面,鲁常盘腿坐在船边,闻言低头看向罗盘指针,然后起身眺望东北,远远可见远方一片浓雾厚云,接天连地,如山似壁,以缓慢速度旋绕着。
“果然到了。”
鲁常有些讶异,郭宏居然能在自己之前便察觉船只靠近桃止山,对天地气机感应之敏锐,不容小视。
而且在他看来,郭宏自出发以来,除了偶尔靠在破碎礁石上停歇饮食以外,便一直在船上盘坐调息,这份静心定力与他年轻外表不大相称。
鲁常已经从冯阁主那里了解到,此人真实身份是兰台山下院弟子。这样的人会屈居兰台山下院,除了根骨资质不足,也没有任何理由能够解释了,就连鲁常都感觉有些可惜。
听到郭宏出声,船上下院弟子赶紧停下说笑玩耍,纷纷起身眺望,惊叹于这等接天云山的景象。
而且伴随船只靠近桃止山,风势渐转强烈,水面波涛涌动,这艘联排舢板摇晃越发明显,天上雨水好似瓢泼般洒落。
“撑杆!把船稳住!”鲁常见状连忙提醒。
船上的兰台山弟子中虽然没有水上讨生计的人家,但个个身强力壮,闻言抽出船上备好的竹竿,同时往水中捅去,扎入水底泥沙,一下子便让船只稳住。
鲁常不是头一回前来桃止山,他大声发号施令,郭宏等人伴随号子声,起竿落竿,让联排舢板好像一只螃蟹般,踩在浅水泥滩上,朝着桃止山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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