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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靠着楚逸傲慢轻敌,郭宏才能打他一个猝不及防。
加上例行演武切磋,只能各凭随身兵刃,不能使用符咒法器,大大平衡二者出身差别。
因此楚逸初时狼狈,应对失措,可只要等他缓过神来,名门出身、自幼栽培的底蕴,便足以逆转局面,重挫郭宏。
输了便是输了,郭宏不会因此沮丧。
不过在演武最后,如果兰台山主没有及时现身打断,郭宏有把握砍下楚逸的脑袋。
以伤换死,值得。
“那你现在见识过了,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女子将刀针放好,见郭宏不言不语,恼得起身踢了床榻一脚:
“你这回可是彻底惹怒上院弟子了,以后怕是没有安宁日子了!”
郭宏微微偏过脑袋,直视藕衣女子:“余姑娘,我们这些下院弟子,什么时候有过安宁日子?”
余姑娘微微一怔,本想再骂,却感觉有气无力,扶着额头说道:“那你也不用这样糟蹋自己啊……”
“这不是糟蹋。”
郭宏坐起身,语气平淡。随手披上衣物,左右扫视,药庐内除了安置伤患的床榻,便是塞满瓶瓶罐罐的柜架。
“我的汤药呢?”郭宏以前来药庐,治好伤后,总是免不得要喝又苦又涩的汤药。
余姑娘全无女子贤淑神态,翻了个白眼:“你的伤早就被山主治好大半,本来就可以下地走动,非要装出内伤发作的样子,好吓唬别人。那些蠢材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吗?赶紧滚,我这里没那么多药给你吃!”
“多谢余姑娘了。”郭宏笑笑,起身离开药庐。
屋外院中,十几个身穿灰衣的下院弟子聚在月洞门边,神色低落,有的人坐在墙角,两眼无神。
不过当他们看见郭宏走出药庐,立刻来了精神,赶紧聚集过来,七嘴八舌询问起来。
“郭师弟,你伤势如何了?这么快就能下地了?”、“要不要服两枚益气丹?我这里有。”、“余姑娘这就不管你了?我去跟她讲讲道理!”
郭宏听他们啰嗦,丝毫没有备受关怀的感觉,反倒是被吵得有些心烦。
“好了,别去打扰余姑娘,有什么事,回到寮舍再说。”
兰台山分设上下两院,上院位于山内,有结界法阵保护,清气鼎盛,乃是炼气修仙、谈玄悟道之所,算是世俗之人心目中的仙家福地。
而下院则是近数十年来新设,位于兰台山南麓,营建了一片馆舍院落。
除了治疗伤患的药庐,也有弟子起居安歇的寮舍,还有练功坪、传法堂之类的场所。至于厨库、园圃、匠房、井池等,也是一应俱全。
先前演武切磋的校场,就是在山腰一片空旷平地修建。平日里下院弟子不可能进入上院,而上院弟子若无必要,也不会屈尊来此,二者少有交际。
这些年下院弟子已超过五百之数,馆舍不断扩建,其中寮舍有大有小,比起要十几名弟子挤一张大通铺,几人共享一座独门小院,显然更受欢迎。
兰台山虽是传承悠久的修仙宗门,可这么多年下来,从未同时有过这么多门人。
而且过去的兰台山收徒传法,无不是精挑细选,绝大多数出自高门望族,家学渊源,行止礼教不用兰台山费心指点。人数不多,相处起来简单得多。
可如今下院在几十年内骤然增加到五六百人,来历五花八门,即便是尽可能拣选身家清白者,也终究免不了鱼龙混杂、良莠并处,岂是那些习惯谈虚语玄的清修之辈所能管束?
虽然山主派了一位杨长老掌管下院,但下院内的事情,很多时候就是各凭能耐。就连干净宽敞的寮舍,也是要看谁本事大、人脉广,拉帮结派才能争得到。
郭宏有幸,住在地处高坡、风光秀丽的寮舍。主要因为在某次外出除妖时,救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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