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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晴姐姐,你不要灰心,我会再与裴老爷子见一面。”
裴若晴点点头:“不管爹答不答应,我这次跟定你了,现在反正商队也没了,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天大地大,就陪着小甘子一起,浪迹天涯去吧!”
甘林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有姐姐这句话,我这一身伤都值了!谁说你商队没了的?等你去了锦绣城,我给你再变出来一个!”
“别说笑啦!商队哪里是变出来的?”
“你就瞧好吧!”甘林笑着对众人挥挥手,又嘱咐梅林几句,让他后面再带着人去群众中走访一圈,估算下愿意跟着自己走的有多少人。安排好一切之后,他才带着裴若晴,由薛宝和刘长乐搀着,径直跟在裴家人身后,进了裴府。
裴老爷子端坐正厅,旁边家人分列两旁。裴若晴跟着甘林一起进屋,老爷子狠狠瞪了裴若晴一眼,示意她去坐在下首位置上,她现在还没正式嫁给甘林,所以还算是裴家人。
裴若晴一脸委屈,只好不情不愿地走到末位上坐了,低着头不出声。
甘林向众人行礼,然后对裴老爷子说:“取消杨家少爷和裴若晴的婚约!”
裴老爷子赶紧堆着笑,很显然不敢得罪甘林:“杨家都变成这样子了,取消是理所当然的。”
“我,甘林,字卓润,愿意娶裴若晴为妻子,在此正式向裴家提亲!”甘林单膝跪下,表情严肃地开口。
裴老爷子思考片刻,这才回道:“裴燕在外多年,走南闯北,早就不听家里的了,做父亲的,还能说什么?”他看着裴若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我与裴若晴认识有年,当初若不是裴家商队的帮助,我可能也活不到今天。裴若晴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她不是您口中的凶星,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有自己的主意,活生生的人!我感谢她,欣赏她,愿意珍惜她,保护她,不愿意看到她难受,哪怕是承受来自家人的非议。您是裴家家主,还请家主成全我们!”甘林一字一句,字正腔圆地说道。
裴若晴脸红到了耳朵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甘林这番话,无疑是给在场的众人,造成了一股无声的冲击。在这个男女婚姻全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在这个女人无权决定自己命运的时代里,他为女人发声,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引得裴家人窃窃私语,有的人骂他,有的人摇头。
裴老爷子抬眼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满脸都充满了疑惑:“我本有意成全小女,可如今看来,倒要令人担忧不已了!你这人离经叛道,不守本分,你到底仗着什么,敢如此放肆?”
“因循守旧,故步自封!国家如此,平民百姓亦如此,我倒要问问,你们到底在害怕什么?”甘林反唇相讥。
“我们害怕什么?我们什么都不怕!”裴老爷子在旁边来了一句。
“这次若不是裴若晴商队的伙伴们帮忙,现在那监狱里关着的,就是你们了!欺软怕硬的家伙,只知道折磨自己的女儿,就因为她不肯听你们的话,没有裹脚,到了年龄没有婚配,还要承受诸多人的闲言碎语!简直就是怕得要死,还说自己不怕!”甘林被老爷子一句话激动,又开启了嘴炮模式。
裴老爷子脸上红一块白一块,嘴唇不停地颤抖,最后吐出一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她自己不守规矩,让我裴家人蒙羞,如此悖逆之事,难道不该管吗?”
甘林丝毫不退让,立马反击:“人生在世,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才是对人最大的尊重!裴若晴不害怕四邻八乡的偏见与流言,勇敢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就因为这一点,我欣赏她,赞同她!反而是你们这些人,竟然因为害怕自家人蒙羞,就打着"天经地义"的幌子,去想方设法打压,阻碍,刁难自己的亲骨肉?这样做,就不怕寒了众人的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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