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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老爷子进屋后,一脸笑意地看着甘林。
“想不到你小子身份低微,倒是勇气可嘉呢!”裴老爷子夸赞了一句。
裴若晴赶紧在旁边说:“爹,他身份可不低微,人家可是出过洋的人啊!现在也是朝廷的命官,那是见过皇帝的人!和我们这些普通百姓不一样!”
裴老爷子吃了一惊:“什么?你说他是朝廷命官?”
他这才知道甘林的真正身份,之前一直就以为,甘林只不过是一个小保镖而已,会几手武功,靠着长相好看,会武功,口才好,这才把裴若晴给迷住了而已。至于出没出过洋,他压根就没什么概念,可对这朝廷命官一事,他却是着实吓得不轻。
之前甘林说他,怼他,当时还以为这小子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辈而已,可现在看来,自己才是小丑。人家朝廷命官,见过皇帝,那怼他他就必须得听着,而且还得跪着听。
想到这里,裴老爷子噗通就给甘林跪下了:“草民不知大人身份,冒犯了大人,还望大人恕罪,大人有什么吩咐,小人一定全都听从!”
裴若晴在旁边,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甘林也特别无语,这脸变得可真快。他思考了片刻,这才对裴若晴说:“快让你爹起来,在这里我们不谈官职,只论辈分。”
裴若晴赶紧去搀起老爷子,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又开始责备裴若晴怎么不早告诉他,冷落了大官,以后该怎么办。连称呼都改了口,一口一个姑爷,想着法儿地要和甘林套近乎。
“老爷,我想和那些在杨府门口领救济的人说几句话,你们能不能帮忙安排?”甘林直接抛出自己的要求。
“安排!安排!我立刻派人安排!”老爷子眉开眼笑,特别开心。
裴若晴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了:“爹……你就不能正常点嘛?”
“你爹怎么不正常?要不是你爹,你能有今天?咋啦?攀上高枝了,觉得你爹俗气了是吧?我告诉你,现在你是活了,那河神以后发怒,明年,后年,饥荒如果继续的话,到时候你能承担这个责任嘛?”裴老爷子对自己的女儿说话时,立刻就换上了另一副口吻,完全就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一番连珠炮似的话,又成功让本来心情挺好的裴若晴,一瞬间脸色全变。
甘林在旁边看着,心里十分不是滋味,怪不得之前裴若晴说,不愿意回家里,他现在算是体会到原因了,看着眼前一脸难堪的裴若晴,甘林不得不再次开口。
“老爷,这正是我想和众人讲话的内容,麻烦您尽快安排!”
老人连连点头,立刻吩咐下人们去办事了。
甘林长出一口气,慢慢又闭上了眼睛。
两天之后,他的身体这才基本恢复完成,只是之前的伤口,再加上他过于疲惫,这会儿就只能勉勉强强站起来,于是,甘林让薛宝和刘长乐搀扶着自己,坐马车来到了城门口。
和之前到处都是饥民的样子不同,城门口都是行色匆匆的人,甘林奇怪,让薛宝去问,得到的答复是,杨府门口马上要开始发粥,众人这都赶着过去呢。
甘林笑笑,让车夫也跟着人群,朝杨府门口前进。
到了杨府门口,只见黑压压的人群,排成了好几条长队,每人手里都捧着个小碗,焦急地等待着。在杨府的大门口,架着四个巨大的铁锅,里面冒着浓郁的白气,几个人站在旁边,正拎着大勺子,准备舀出来分给别人。
甘林在两人的搀扶下,缓缓走下马车,从人群中经过,这时,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声:“他就是河神!是河神啊!”
甘林脑子一愣?河神?
人群立刻爆发出一阵骚动,不少人就扭过头来,一看就大声叫道:“真的是河神!河神来到我们中间了!我们快拜他!”
于是众人齐刷刷地同时下跪,七嘴八舌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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