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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雪片夹杂着木屑还有灰尘,到处乱飞,几根巨大的木头,落在了刚才甘林三人睡觉的地方……
外面的马,也受了惊吓,发出一连串的嘶声。整座山神庙,就被这大片的白雪,给彻底掩埋进了皑皑白雪中。方圆几百米内,除了一望无际的荒地和远处的群山,庙塌时,没有一个人看到。
过了好一会儿,那片塌方的木头里,冒出了一个人头,他艰难地将一大块木头扳倒一旁,从里面又把另外两人拉了出来。
“哈!大清早的,就催着我们赶紧上路呢!”甘林讪笑一声。
张平安赶紧把张花给背起来,放在外面的独轮车上。转身对着那个坍塌呃山神像双手合十拜了一下。
“多谢山神大人保佑!”
甘林吹了一下鼻子:“这家伙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保护我们?”
张平安没说什么,转身对甘林鞠了一躬:“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别说那么多了,我们还要继续赶路!”甘林催促一番,三人又立刻继续向南前进。
好不容易到了南边一个市镇,甘林看张平安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心想这么下去,到河津县肯定就错过那大会了,他就给二人弄了一辆马车,让张花坐在马车里,张平安坐外面当车夫。一路上,甘林每当看到张花的小脚,都觉得触目惊心,让她进了马车里,这才稍微好了一点。
经过了十天的跋涉,三人终于来到了河津县附近。四周的人流也开始多起来,还有不少饥民坐在路旁,看他们经过,就伸出手里的破碗,朝他们晃荡着乞讨。
冬日最冷的腊月已经过去,马上就到1809年的春节了,可这里因为饥荒,一点春节的氛围都没有,甚至家家户户,连春联都是贴的白色春联。
路上还有不少冻死的尸体,有的已经被冻成了冰坨子,还有的已经腐烂,空气中散发着一股霉烂的味道。
甘林骑着马从人流中经过,他眼神复杂,紧咬着嘴唇,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饥民的眼睛。所谓的康乾盛世,歌舞升平之下,其实这些鲜活的生命,都是无比脆弱,一场灾害,就可以现出原形。
他们正在快步前进,突然前面一个人朝甘林跑来,甘林仔细一看,认出这人正是裴家商队的成员之一,当时跟着梅林一起离开的10名成员之一,名叫赵武龙。
“姑爷!可把你给盼来了!我们不知道你会从哪条道来,就在进河津的各条道路上都安排了人,生怕把您给错过去喽!”赵武龙跑到甘林的马前,拉住缰绳说,“姑爷跟我来!”
甘林招呼后面的马车跟上,跟赵武龙解释了一下原委。赵武龙眼神一暗,低声说:“这一带这样的人太多了,我们也无能为力啊……”
几人一同来到河津县外的一处小院门口,赵武龙向门口的护卫通报了一声,两名护卫立刻就给他们打开了门。
里面有一个不大的院子,几间房在堂屋两侧,有不少人在这里进进出出。
甘林有点纳闷儿,就问赵武龙:“这群人都是谁?”
赵武龙笑道:“这不回到老家了嘛,想着再招募一群人,将商队重新拉起来。现在年景不好,倒是有不少年轻人,想跟着我们出去讨生活呢!”
“哈!做的很好!”
“这都是梅林的主意,他想着多一个人,总归能多一分力量,而且这些人都是我们老乡,靠得住!”赵武龙笑道。
“梅林人呢?”
“他应该是在后院的铁匠铺里忙活。我带你去看看。”赵武龙道。
甘林急忙跟着他一起,穿过堂屋,来到后院,那里有个炼炉,还有几个铁匠,正在叮叮当当地敲打铁块。中间坐着一个人,正拿着一根铁条仔细观看。
“梅林!”甘林十分高兴。
梅林抬头一看,露出笑容,站起身朝甘林奔来:“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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