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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这趟北京之行,就在这冷飕飕的寒风中,画上了句号。
马车到了驿站之后,甘林付钱雇了一匹驿站马,在夕阳下,一人一马,独自朝山西奔去。
这还是甘林第一次前往山西,根据之前梅林提供的信息,裴燕的家庭,在山西河津县,靠近黄河那里。因为最近西北地区常年无雨,饥民遍地,因此河津那边的裴家人,要在二月二的时候举行祭祀,他们的对头杨家人,认定就是因为这个不守家规的裴燕,把灾难带给了他们,所以坚决要将裴燕当做祭物献给河神。
甘林一开始认为,这种活动早就已经消失了。可听梅林提到,村里一直就有这样的习俗,每逢遇到灾年,家家户户忍饥挨饿,有的人饿得急了,就会干出各种非人的事情。梅林对这样的行为深恶痛绝,可面对天灾人祸,自己的力量又十分渺小,根本没有解决的办法。
他骑着马一路向南,严寒的冬日里,目之所及全都是一片萧条荒凉的大平原。晓行夜宿,风尘仆仆地过了一周,来到了直隶省与陕西省交界处的井陉。
井陉,这里是太行八陉之一,历来就是连接山西和直隶,山东的交通要冲,一直是兵家必争之地,也是各路晋商往来全国的要冲地。
甘林纵马来到井陉关附近,这才放慢马速,缓缓走到关口。两个士兵拦在路中间,看到甘林骑着马,心下就估摸着应该是个有钱人,于是二人互相点点头,伸手拦住了甘林。
“站住,过路费,5两银子!”一个人大声冲着甘林喊道。
这时,另外几个背着大包的行脚商人,也从关卡经过,他们掏出一串铜钱,递到了另一个士兵手中,那士兵呵呵一笑,朝他们招招手,示意他们通过。
甘林一看,冷着脸问道:“为什么他们只用交一吊钱,而我就要交五两银子?”
“没看人家是地下走,你是骑马嘛?马的过路费比人高!这两年年景不好,驿站养马的费用一直在涨啊。”那士兵有点不耐烦。
“5两银子,你们也真敢要啊!”
“你给是不给?”那士兵怒气冲冲。
甘林一看,心里明白怎么回事了,他厉声喝道:“堂堂朝廷命官,也敢打劫?好大的胆子!”
二人一听,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手就捂着嘴巴,哈哈大笑起来:“朝廷命官?请问,是几品啊?”
“五……九品。”甘林回道。
结果二人哈哈大笑:“一个九品大小的官儿?还真把自己当官儿了。我们这里喂马的,都比你官大!”
甘林微微有些尴尬,这话明显是吹牛,但是,一个关卡的小兵,现在都敢对自己大呼小叫,这种落差,还是让他有些不太适应。
甘林从怀里摸出5两银子,递给那个士兵,他不想在这种小事上纠缠。
那士兵拿到钱以后,眉开眼笑地就让他过去了,甘林路过关卡,立刻翻身上马,钻进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小道里。
四周全都是险峻高大的太行山,一座座山峰就像是被刀切割了一般,笔直地插入云霄之间,下面就是万丈深涧,有的地方还有一条条小河流过。
甘林的马走不快,他只能慢慢地一边走,一边四周打量着这些高山。
“太行八陉,百闻不如一见,比传言中还要险峻!”甘林感叹一句。
路上也有不少三三两两的行脚商人,还有人驮着驴车,招呼着四周的同伴,有的人走得累了,就在路边找一块大石头,坐在上面休息,还有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
甘林放马走去,突然在路边聊天的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他立刻滚鞍下马,朝那个人走了过去。
那人也认出了甘林,嘴角一咧,露出一个笑容。
“哈!你是之前那个在山西会馆门口,卖豆腐脑的师傅!”甘林哈哈一笑,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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