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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两进门厅,终于来到了庆桂府上的会客室里。只见屋中摆满了各种收藏品,什么瓷器、名酒、茶叶、还有不少洋玩意儿,比如钟表、望远镜等等。
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桌子,桌上铺着一摞宣纸,一个穿着普通常服,满头银须白发,却精神矍铄的老者,站在桌子后面,手里一支笔,正在宣纸上飞舞着。
不一会儿,一个漂亮的“雲飛萬里”跃然纸上。老人的笔尖,仿佛凝聚了千斤的重力一般,在字的最后一划上,重重地来了一个"收"势。当他抬起笔的那一刻,这几个字仿佛被注入了神韵,好似一条龙,就要从中间跃出来一般,气势非凡!
“大人,甘先生到了。”那名侍从,小声地说道。
刑部尚书章佳·庆桂,抬起他那双犀利的眼睛,盯住了甘林。
“在下甘林,拜见刑部尚书大人。大人别来无恙啊?”甘林拱手行礼,虽然在他心中,对这个人没有好感,可毕竟人家是刑部尚书,该有的礼节,都是要有的。
“甘先生。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庆桂笑呵呵地从书桌后走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已年逾70的关系,此番见到甘林,他的眼中,竟然将刑部尚书那双能看穿人内心的火眼,给收了起来,“坐吧,坐吧。哎呀,过去的事啊,都过去咯,此番回国,这就不出去了吧?”
甘林清清楚楚地记得,以前这个人,可不是叫自己"甘先生",而是"乳臭未干的小毛孩"……
那是1799年,当时庆桂仍然负责刑部,与权臣和珅交好。甘林刚刚穿越,就在北京城里到处宣讲,意图"唤醒国人","觉醒强大","不要被洋人殖民"、"可怕的共济会"……
后来,权臣和珅就把他给带进府里问话,甘林当着一众大臣的面,一顿痛陈工业化改革之必要,人民的思想要觉醒,给和珅听得脸都绿了,当下就让庆桂,把他给扔监狱里。可甘林借口要去出恭,趁着黑夜,却悄悄地从几个仆人的监视下偷偷地跑掉,这才有了后来的全城大搜捕,楚渺也是在那时候,把甘林给救下来的。
当时章佳庆桂,就坐在和珅的旁边。“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也敢妄谈国家大事!”这是庆桂对甘林说的第一句话。
一晃8年过去了,如今,甘林再次站在庆桂面前,当年的小毛孩子,已经成长为一个俊秀、儒雅、健硕的青年人,而那个执掌刑部生杀大权,眼神锐利的刑部尚书,如今也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庆桂的手下人,端来了一壶饮品,放在甘林的面前。
“这是从洋人那里买来的咖啡,甘先生尝尝,看是否正宗呀?”庆桂满脸和蔼。
甘林浅尝了一口之后,只是略微点了一下头。这就好比他在巴黎,卡尔给他的那壶兑牛奶的铁观音一样,味道一言难尽。
“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甘林回道。
“哈哈哈,甘先生可真会说笑。在甘先生这里,难道不应该是"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也为橘"么?你那100多封信里,不是一直在强调"华夷一体,去芜存菁"么?为何到这小小的咖啡上,却又说出如此言论来呢?”
甘林心下一动,这老狐狸,看起来表面上云淡风轻,说话却句句在给自己下套。他顿了顿,回答说:“东西文化,皆有其精华、亦有糟粕,在下是希望我华夏,能在保持本民族文化的过程中,吸收学习洋人的一些长处。”
刑部尚书看着一屋子的洋钟、洋表、洋烟盒、望远镜等一堆洋玩意儿,笑了笑:“不过奇技Yin巧之流,用来装饰倒是颇有韵味,有何长处可学?”
“在下于西洋寄居多年,各色皮肤和人种都见过不少,据在下观察,黑皮肤的人,以前唤做"昆仑奴"的黑色人种,他们头脑简单,但体力与耐力皆是发达,若是加以训练,会是非常好的工人。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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