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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幕如同厚重的帷幕一般,笼罩着整个海面,甘林站在艉甲板上,四周灰茫茫的雾团,仿佛棉花一般,伸手就能抓住。
整个海面上能见度不足十米,甘林就连瞭望台上的安娜小姐都看不到。
水手们谁都不说话,大家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船帆,在这样的大雾中,一个不小心,就很容易触礁,或者搁浅,每个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却不知道该看哪里。
弗利奥在自己面前摆了一把尺子,仔细校对着航路,时不时还喝一口酒。
“喂!你少喝点儿啊,喝多了误事怎么办?”艾莉婕没好气地在他身边嘟囔。
“嘿!你这丫头,没听说过"喝得越多,测得越准"这句话吗?老夫和那帮水平不咋地的测量员可不一样,你就放宽心,想着怎么跟马修先生套近乎吧!哈哈哈哈!”
艾莉婕被弗利奥这么一讲,白皙的脸上瞬间爬上一抹绯红,她气得猛锤了一下弗利奥,跑到一边不吭声了。
弗利奥嘿嘿一笑,把许久不说话的瓦卡尔拉了过来:“喂!咱俩打个赌,嗯……就赌这个丫头喜欢舰长!100法郎外加两瓶朗姆酒!”
“啊?可我觉得,舰长并不喜欢她呀……”瓦卡尔和甘林相处时间最长,对甘林也最了解。
“哼!真无聊,一点不懂情趣……”弗利奥摇摇头,继续摆弄他的仪器去了。
甘林举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无奈地又放下手,这个能见度下,望远镜能看到的,和肉眼能看到的一模一样,唯一能做的,就只能依靠弗利奥这个老酒鬼。
突然,弗利奥疑惑地叫了一声:“奇怪,海图上显示这里有一片礁石,可我的记忆中,这里并没有……”
甘林一听,急忙下令放慢船速,又让两名水手分别跑到船头船尾,拿着测量深度的绳子去测水深。
“舰长!船头只有4米深!”
“舰长!船尾有6米!”
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吃了一惊,船头船尾深度差距2米,说明他们的船正在一片凹凸不平的地区行驶,说不定这底下就是暗礁,而且4米已经接近警戒号的吃水深度,再稍微往前开的话,那触礁就是板上钉钉了。
船上的的气氛登时紧张起来,大家都清楚,如果在这种环境下触礁,那连回去都回不去了,等大雾一散,没有了岸防炮的帮助,英舰立刻就会把他们吃得渣都不剩。
甘林心中也是一沉,这个时候,必须先转向,然后一边探测水深,一边慢速前进。
“左满舵,调整航向,只升前桅一面上帆,慢速前进,再多派几名水手去测深!”一串命令发布,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瓦卡尔脱掉上衣,身上背上了一条绳子,爬到了船头,将绳子绑在首斜桅上面。
“你要做什么?”一名水手看到了他,急忙大喊道。
甘林等人站在艉甲板,根本就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他一听到声音,急忙从甲板上一跃而下,朝船头奔去。
然后,就看到瓦卡尔一头跳进了水里。
“瓦卡尔!”甘林扒在船艏的栏杆上,朝海水里大喊。
不一会儿,瓦卡尔从水里冒出头来:“马修先生,我没事!你忘了?我水性很好的,我来给大家探路!”
说完,他又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水里不像外面,瓦卡尔将眼睛睁开,看清楚了前方,正好有一大团黑漆漆的东西。
他快速地游到那团黑色东西的面前,伸手一摸,摸到了粗糙的石头,他又左右来回仔细摸了摸,发现全都是石头。
果然是暗礁!还是一大片暗礁!
瓦卡尔急忙浮上水面,对守在船头的甘林大喊:“前方是一大片暗礁!我们必须转向!否则就要撞上了!”
甘林大惊,急忙吩咐水手们转向,然后扭头对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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