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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只有等到机会出现的时候,才会局面翻转。”林纾道。
“我们为什么非要入他们的局?”郑三元问道。
为什么非要去招惹师爷衙役他们,自己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
“如果我们不入黄文山那帮人的局,没有任何机会脱掉身上的贱籍。”林纾道,“如果我们连自己子孙后代都保护不了,让我的子孙后代跟我们一样受到世人歧视,一辈子只能给别人当牛做马,我们苟活一世有何意义?”
“数百年后,我们的子孙后代,会不会在心里暗恨他们的先辈是个废物害得他们跟着受苦,一辈子翻不了身?”
人群听了,顿时一片死寂。
或许他们自己可以找个地方躲起来苟活一世,忍受世人的唾弃与辱骂不吭声,唾面自干,打掉了牙往肚里咽。
但他们的子孙后代呢?
难道自己苟活还不算,还要让子孙后代受同样的罪?
我们绝不能让子孙后代骂我们是废物,是孬种!人群暗暗发誓。
“老大,黄文山他们能帮我们脱离贱籍?”一名叫孙才俊的汉子问道。
“他们或许做不到,但我们可以通过他们找到机会。”林纾道。
“朝廷管理户籍的是户部,地方管理户籍的是主簿。”
“如果我们不和黄文山那帮人来往,连主簿是谁都不知道,连他的面都见不到。让我们脱离贱籍,其实也只是主簿笔头一转的事情。明说了吧黄文山那帮人把我们当成牛马来压榨,而我们则是要把他们当成改变命运的棋子。”
“原来老大给他们写下欠条,目的不止是让我们平安走出县衙而已。”人群听了恍然大悟。
“其实我早就猜出他们会让我们干这种黑吃黑的勾当了,一万两银子的欠款,我们光靠种地是万万还不起的,他们只能让我们干这个。”林纾道,“县衙的牢头捕头掌握了很多见不得光的赚钱买卖门路,而这些事情他们不能自己去干,只能找一些亡命徒帮他们去干。”
“而我们呢,光靠种地是万万翻不了身的,只有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才有机会。所以我才会说出一万两这个种田根本还不清的数字。其结果就是黄本镜他们果然没有把我们分开发配,然后发武器给我们让我们去抢劫海盗。”
“老大真是深谋远虑。”郑三元感叹。
这就深谋远虑了?这才哪到哪。林纾想说,老子还想弄死朱重八呢。
我林纾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你让老子遭受了这么大的罪,就必定要遭到老子疯狂的报复。
别以为你是皇帝,老子就会认怂认栽。
“而且,这一次劫船,我们不一定会死人。”林纾的眼神中闪烁出一道常人无法察觉的光芒,“孙子兵法云,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在任何时候无论是战争也好民间冲突也好,拿刀砍人都是最下乘的做法,都是最最最后面的选项。”
“我等所思所虑,远远不及老大分毫。”郑三元听完后感叹道,“既然我们没那个智慧,那就别想那么多听老大号令行事就行了。”
“我脑子不行,但听从号令还是会的。”一名汉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