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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臭与焦糊味。
连城墙上的阵纹都被染上了一层黏腻的暗红。
城中修士的灵力，则是遭到了进一步的损耗。
那些启元境的大能们倒是还看不出什么异常。
而洞真境的修士中，有人已经开始额头冒汗。
窥虚境与更低境界的修士，更不必说。
许多人已经面色发白，手中的法器光芒明灭不定。
至于城中灵石的储备，也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消耗着。
那些负责维护阵法的修士们，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且更关键的问题是，就算灵石储备无限，这大阵本身也未必能一直坚持下去。
城墙外侧那层淡金色的阵幕，上面已经出现了极细微的裂纹。
短如发丝，细如针尖。
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然而，它们确实存在。
并正随着每一次妖潮的撞击而缓慢地扩展与延伸。
整座大阵，正在被一点一点地磨损侵蚀。
如果这种强度的冲击再持续下去，就算灵石充足，法阵本身也迟早会达到承受的极限。
于是，人群中那种被压下去的恐慌又开始蠢蠢欲动。
然后也就这时，异变陡生。
一声刺耳的炸响骤然响起。
尖锐且清脆，犹如一块巨石砸在冰面上。
紧接着，光幕中一道细小的裂纹骤然崩开！
最初只是一条手指长短的缝隙。
但眨眼间便崩出了一道三四丈长的大裂痕。
裂纹的边缘处，灵光翻涌不定。
阵法的符文在周遭明灭闪烁，却始终无法自行修复。
而这，不过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接踵而至。
方才那一道裂纹产生的震动，仿佛投入湖面的石子。
在整片阵幕上激起了层层涟漪！
其他的裂纹，也随之崩大。
短的几尺，长的十几丈。
一时间，崩裂声接连不断响起。
大阵的光幕上，直接出现了上百条肉眼清晰可见的大裂痕！
就像眼前多了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纵横交错，密触目惊心。
而这，并非是什么偶然。
绝非是妖物施展了什么特殊的破阵手段。
而是这大阵本身，已经承受到了极限！
那些低阶妖物不计其数的撞击，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消磨。
终于让这座本就不算彻底完善的大阵来到了临界点！
城外的妖族见此，立刻再一次加大了冲击法阵的速度。
那些原本就已经悍不畏死的低阶妖物，变得更加疯狂！
嘶吼着咆哮着，不顾一切地往阵幕上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