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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洛阳从前救过一只魅妖。
钱清瑟那时还未化成人形，小小的一团黑雾缩在洛阳手掌心，激动地对他诉说着自己的感激。
“哥哥？”妖族与魔族往来甚少，崔洛月第一次见魅妖，对这团小而活泼的黑色深感好奇。
“你哥哥是从一只乌龟精嘴里边将我抢出来的，虽然他主要是为了杀死那只乌龟精，顺带救下我，但我仍旧觉得他是世上最善良最厉害的男子。待我修炼成形，我定要化作世间最貌美的女子嫁与你哥哥，往后你可以提前称我嫂嫂。”小魅妖初有自己的意识，异常活泼大胆。
崔洛阳被这团小黑雾吵嚷了一路，只觉耳边嗡嗡嗡嗡叫的他头疼，急忙将小魅妖塞进洛月手中，顺着它道：“是是是，先带你嫂嫂玩会吧，我还有事去找父王禀报。”
“听着没，快叫嫂嫂。”小黑雾激动得整团黑色都在颤抖，绕着洛月转了好几圈。
洛月被它蹿得眼花，急忙伸手将它捏停，却看见它黑黑的雾气上多了两团粉红。
对于这团话多又将自己默认为嫂嫂身份的小黑雾，崔洛月和崔恨歌两人倒是并不嫌弃它吵嚷，两人一黑雾时常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不停。
恨歌是自小跟在洛月身边的贴身使女，说是主仆，两人更像是姐妹，于是恨歌也跟着洛月唤小魅妖嫂嫂。这让小魅妖分外得意。
只是这样的欢乐并没有维持很久，崔洛月很快迎来了她的生辰。正是在这天的生辰宴上，崔族上下齐聚一堂为崔族公主庆生。
也正是这天，洛月没能等来众人的恭贺，却等来了慌张的祈绥和李如寄率领的三千天兵。
小魅妖因着只是一团黑雾，又不属崔族，才得以侥幸逃过一劫。
崔洛月被祈绥拉着去玄洞中躲了很久，再出来时曾经辉煌的崔族只剩下了一地血池废墟。恨歌死了，哥哥也死了，明明前几日还同自己打闹谈笑的人此时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无论等多久他们也醒不过来了。
“原来是你啊...”崔洛月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血凰，胸腔中仿佛有一双大手狠狠将她拧紧，无数酸涩翻涌着向外冒。
“我倒是不敢主动去寻仇，但他如今落在我手里，我也定然不会叫他好过。”钱清瑟此时已经变回人形，定定地陷进竹椅，显出些颓丧，“那日你未亲眼瞧见那场屠杀，我却是真真切切地在旁边看着，就这么亲眼看着洛阳倒在我面前，一丝力气也使不上。你还记得恨歌那时才多大吗？你知道你哥哥被他们刺了多少剑才倒下吗？你知道率领那场屠杀的就是你师尊吗？你相信那时如果你没有提前逃走你也一样活不到今日吗？”
“你...”崔洛月背过身捂住耳朵，“你走吧。”
地窖中昏暗无光，她堪堪走入地窖时便已经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急急凝了簇火光迎上前。
“师尊。”
李如寄倒在地上，甚至没有抬一下手指的力气，他的指间全是干涸的血痕，将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染成黑红。
崔洛月两步上前将他扶起，他那么骄傲的人，但凡有一丝力气都不会就这样倒在地上。
她颤抖的指尖抚过天尊受尽折磨而脱相的脸庞，划过眼角时，本就颤栗的手指一下子愣了好久。
无声的泪水滴落在天尊惨白的脸颊，李如寄的睫毛似乎动了动，却没有将眼睛睁开。即便是睁开了，看到的也是无尽黑暗，他便不再费力去睁了。
“师尊？你醒了吗？”她的声音似被悲痛包裹，带着些沙哑。
怀中的人没有应声，许是没力气的缘故，连喘气都显得那么吃力。
崔洛月往储物袋中翻找着，里面都是湖底的上古神丹，她每辨认出一颗疗伤的丹药便往李如寄口中塞。
小小的丹药挤进唇边却又落下，“师尊，您张张嘴。”
“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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