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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寄咳嗽了两声，蹙着眉将炙热的汤药咽下。他还不能死，神器还没有集齐，妖魔还在横行，人间还如同炼狱，自己的徒儿也还没有安置好，绝不能死。
“还活着呢吧？”钱清瑟探了个脑袋下来。
“死不了。”风生愤愤地咬着牙，暗暗决定下次煮得更烫些，直接将沸腾的药锅砸他脸上才好。
“既然没死就拉他出来干活吧，药可不是白吃的。”清瑟回到自己的竹椅上，翘着二郎腿等着看仙族之人干自己平时干的脏活累活。
李如寄被风生拖出了地窖，耀眼的阳光打在他脸上，他却仍觉面前一片无光。
“瘫在地上做什么？拿上锄头，先去犁三里地。”钱清瑟有模有样地端起茶盏轻抿了两口。
天尊如今身受重伤，这条命这口气随时都要断掉的模样，他明白除了逆来顺受，反抗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于是他开始在地上摸索起来，想找到清瑟口中的锄头。
看着他的举动，风生和清瑟对视一眼，“瞎的？”
“竟是个瞎子，算我倒霉。”清瑟刚开始得意便被泼凉水，气得起身往他脸上扇了一巴掌，“也罢，旁边前阵子才新撒了种子，叫你这样的残废去犁地，我还真不放心。”
“既然什么都做不了，要不...”风生仍旧觉得家里藏个仙族之人太过危险。
“本姑娘没玩够呢，瞧你那没出息的样，收起你那些心思。”清瑟举起手作势要往他头上抡。
风生缩了缩脑袋，“那我今日去妖市看看，探听探听口风。”
“嗯。”钱清瑟收回手，瞧着地上胸口还淌着血的人，扶着额角作凝眸沉思状，“你去吧，我想想该怎么折磨他才好玩。”
钱风生乖巧地应了一声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啧。”钱清瑟静默了半晌，突然俯下身钳住了李如寄的下颚，“你这眼珠子倒是生得漂亮，玻璃球似的，左右是没用了，不如剜下来给本姑娘把玩把玩吧？”
李如寄抿着唇，他脸上仍旧看不出一丝血色。
“不做声，莫非是不乐意吗？”清瑟本是魅妖，笑起来宛如银铃叩击瓷器，极为清媚动听，“本姑娘也不是喜欢夺人家东西的，这样，公平起见呢，本姑娘给你两个选择。我家隔壁啊，住着只老狐狸精，她如今老得不行许久没能吸到男人的精血了。要么，你就去伺候她一晚上，要么，就将你的眼珠子给本姑娘赏玩。自己选吧。”
“你剜吧。”
清冷淡漠的声音传进钱清瑟耳中，却莫名勾起了她的怒火。凭什么他落魄成这样了还要跟自己装清高？
“好啊，这可是你自愿给我的，到时候可别说我抢你的。”话音刚落，钱清瑟抬起手，干脆地剜出了一对血淋淋的眼珠。
李如寄伏在地上，眼眶间不断淌出血水，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棱骨分明的手指紧紧抓着地面，因为太过用力的缘故，指尖缺血，泛出一片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