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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去吗？”李如寄笑着问她。
“师尊若抓了他们，会把他们也关进妖狱吗？”
“不关妖狱，请他们来好吃好喝伺候着？”
李如寄知道这些年来妖狱在六界眼中成了如何可怖的存在，里面遍地断肢残骸，地面常年被鲜血浸染已经成了洗不掉的血色，凡是进了妖狱的人都不会再保持人样，即便能活下来也都被折磨得奇形怪状。
洛月的心凉了凉，一时寻不出话来接，别开目光垂头揉着衣袖。
李如寄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你也开始喜欢穿这种单调的白衣了？”
“可是师尊已经不喜欢了对吗？”
“喜欢。”李如寄抬手顺了顺她披在肩后的青丝，“过两日我们就会去攻打九极宗，你要去的话，我先在妖族给你安排个住处。”
洛月点点头，哪里能不去，回头他别都杀光了。
妖尊大殿地方多的是，更不缺小小一处厢房，洛月随意挑了一间顺眼的拐了进去。
这妖尊才自封不久，他的大殿也是前些天刚细细收拾出来，厢房中不必打扫就是一派干净清爽模样。
崔洛月坐在榻前也寻不出事做，盯着窗外逐渐灰蒙蒙的天愣神。
攻打九极宗并不仅仅是一场普通的杀戮。
前些年大家走四海寻出来的八件神器都还存放在九极宗内，现在除却祈绥手中的玉蕤琴，还未被人发现的杳昧印，那可是重新封印妖灵的关键之物。
若是九极宗出事，势必引来无数人争夺再无保障的神器。想封印妖灵的，想讨好妖族的，想妖族面前抬得起头的八门的人全都会来抢一把。
魔族不就是因为有一个玉蕤琴，还有一个梁族的实力摆在那才敢开始同妖族称兄道弟起来么？
谁又会想一直在妖族面前低着头。
李如寄此番想攻下九极宗恐怕也是忌惮他们手里的神器。一直放任着不管，如果他们有一天真的把十大神器集齐了可怎么办？
“快下雨了。”李如寄倚在门边同样望着窗外渐黑的苍穹。
洛月循声回头看了他一眼，“师尊还记得师兄吗？”
“记得。原来你对九极宗也有感情。”李如寄像是听见了什么新奇的事，弯着嘴角却没有笑意，“我还以为你对仙门更多的是憎恶。”
“...”洛月憋不出话来，在离开之前，她对仙门确实只有憎恶，但是后来，她的崔族回来了，回想起从前的一点一滴，她做不到再继续憎恶着。
她本就是一个不懂得珍惜的人，永远要等失去了才知道多难得。
“杳昧印有消息了。”李如寄忽而道。
洛月心底咯噔了一下，十大神器都现世的话，六界很可能会为了抵抗妖族联合起来，怪不得他急着要攻下九极宗，“在哪？”
“獴山。”
“獴山？”洛月三年前去过獴山，那里的确很特殊，四处都竖着看不见的屏障，灵力运流，仙息蕴动，但她没想到那竟是神器的力量。
“很多人已经动身了，我也派了人去寻。”李如寄走进屋坐到她身侧，“也不知道谁会先找到，我只能选择攻下九极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