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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自然没做过。”梁之溪淡淡地回望他。
“做没做过,有一样东西最清楚了。”梁逢迟抬起头,“符阵箓,你敢验吗?”
梁之溪脸上的笑意终于褪下一分,那些事情全都是他做的,他当然不敢,不仅如此,这样一验连他抢走真正梁家小侯爷的命数强行投胎来到侯府的事都得被抖出来,“符阵箓是侯府世代秘密相传的千古宝物,你说验就验?”
梁逢迟见他推辞,立刻有了底气,“兄长,我是为了你,为了你的名声和清白。你若真无辜,为何不敢验?”
“住口。”老侯爷上前在他肩上踹了一脚,“你哥哥是担心侯府秘密相传的宝物暴露于人前无端招来灾祸,你这话是想将他置于何地?他也不比你年长几岁,你如何就学不会他的一分三思后行?”
“将宝物拿块红布蒙上,大家伙既看不着宝物形状,又验证了小侯爷的清白,何乐而不为?”赵辰眼看梁逢迟彻底败下阵来,只得掐着嗓子混迹在人群中高喊。
原还想换块地再憋着声喊一句,不承想人群中率先又响起一道明显捏着鼻子不辨雌雄的嗓音,
“如此一来倒甚是周密,我看确实是可行之法。侯爷若再不应,可就是明摆着偏袒自家嫡长子了。”
赵辰莫名其妙地朝那道声音来源瞥了眼,还寻思着是谁给自己助攻,转头就瞧见了侯府另一房外室的儿子梁霁恩也搁那掐着嗓子躲在人群中演呢。
“...”
焯,这两个私生子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
“既然两位弟弟已经替我想得这么周全了,那就拿来验吧。”梁之溪挑挑眉,朝人群中瞄了一眼。将符阵箓拿出来的话,应该轮不到他滴血,崔洛月就该上手来抢了吧?
“梁之溪。”侯夫人几乎快绷不住脸上慌张,别人不知道,她却清清楚楚,那些事情分明就是自己儿子做的,一验下来,必定曝光。
“母亲,身正不怕影子斜,您不必担心。”梁之溪朝她微微颔首,露出几分从容。
老侯爷见他不急不燥的模样,心中不禁松缓下几分,凝眸思虑半晌,决定亲自回书房去取了。
“不知兄长又在盘算些什么,要做出这副问心无愧的模样来。”梁逢迟毫不忌讳抬眼瞪着他,目光中怒火不甘皆有。
“猜不透的话,看着就好。”梁之溪连个眼神都不屑于给他,自顾倒着桌上的酒壶。
老侯爷没多会便捧着个红漆木盘匆匆回到了正堂,木盘上还盖了块鲜红软布,里面鼓鼓囊囊的定然就是符阵箓了。
“将指尖血滴在红布上,它会吸收的。”老侯爷走到桌前,将木盘摆在自己手边。
梁之溪犹豫了一下,很快气定神闲地走上前去,拿起木盘旁边摆着的小刀将手抬到了红布之上。
现在他只需要在指腹处划拉一下,他这千年来所做的恶事全都会尽数展现在人前。
梁之溪回头又朝人群中扫了一眼,这崔洛月怎么还不来抢?她故意的吧?想看出好戏再上手是吧?
不得法,他捏小刀的手不经意般动了动,一道传音符霎时间化为灵力无声无息窜入人群之中,堪堪一瞬就寻到静坐在桌前那位紫纱金纹的少女,停留在了她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