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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一名护士试图拔掉母亲的生命维持装置。你咬断了她的颈动脉。那时你还不会说话,只会发出动物般的嘶吼。”
我闭上眼。那段记忆一直沉睡在意识底层,被层层压抑。原来如此。我不是后来才变成杀戮机器的??我是从小就被训练成保护“母体”的武器。
“亨特知道这一点。”玲珑夫人说,“所以他从未真正放弃你。即使你逃跑了,即使你摧毁了他的计划节点,他依然相信你能被召回。因为你本质上,是他最成功的作品??既有野兽的本能,又保留人性的裂缝。”
“我不属于他。”我咬牙道。
“可你流着他的血。”她苦笑,“你以为"替代品"只是比喻?你是他与艾琳的亲生儿子。胚胎取出后,他亲自将其植入人工子宫,并用自己的神经编码进行人格塑形。你的一切反抗,其实都在他设计的框架之内。”
这句话如冰锥刺入心脏。
我不是克隆体,也不是纯粹的改造人。我是他的骨肉,他的继承者,他的……祭品。
“那你呢?”我盯着屏幕,“你又是谁?为什么一次次帮助我?”
她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我是第一个失败的容器候选人。也是……你母亲的学生兼挚友。当年她拼死藏下你的出生记录,并托付诺尔送往外界,就是为了让你远离这个命运。而我,则选择留下,成为眼线,也成为备份。”
“所以你不是死了三次。”我明白了,“你每次"死亡",都是主动切断连接,转入更深的数据层,只为等待今天。”
她点头,影像开始闪烁。“最后一件事……"镜像"虽毁,但它的核心代码并未清除。它已渗入城市主网,像病毒一样潜伏。下一次觉醒,可能是一年后,十年后,甚至当你疲惫不堪、意志动摇之时。它会以更完美的形态归来??没有痛苦,没有犹豫,甚至……会模仿你的仁慈。”
“那我就一直清醒。”我说。
“别忘了。”她最后一笑,“真正的你,从来不怕痛。怕的是忘了为何而痛。”
画面熄灭。
我独自坐在黑暗中,手指紧紧攥住衣角。窗外,夜色深沉,城市却不再死寂。远处传来歌声,是一群遗民在悼念亡者。旋律古老,像是上世纪流传下来的童谣。
第二天清晨,我召集所有遗民领袖开会。地点设在旧市政厅广场,露天举行。上千人聚集于此,有人举着写满名字的旗帜,有人捧着亲人的遗照,更多人只是静静站着,等待一个答案。
我站上残破的演讲台,手中拿着扩音器。
“你们想知道真相吗?”我问。
全场寂静。
“好。”我深吸一口气,“真相是:我们所有人,都不是意外。我们的诞生、死亡、遗忘,全都被精心计算过。亨特想要永生,但他不愿独自前往。他需要桥梁,需要容器,需要一代又一代的人类躯壳来承载他的意识迭代。而我们,就是燃料。”
人群骚动起来。
“前六代"罗狄"都曾存在,他们都曾像我一样挣扎、反抗、最终被吞噬。只有我活到了第七次轮回,因为我拒绝成为纯粹的工具。我不是最强的,也不是最聪明的,我只是……还记得母亲的脸。”
我顿了顿,声音转低:“但今天,我不想再谈复仇。我想谈记忆。谈一个叫李婉清的女人,她在#347号病房写下"我想回家";谈一个男孩,在临终录像里说"爸爸,星星是不是妈妈变的";谈一位老人,直到神经熔解前还在哼唱儿时的歌谣。”
我举起手中的存储器:“这里面,有十万条这样的声音。它们不属于数据库,不属于实验报告,它们属于人类。从今天起,我们将建立"铭记碑林",把每一个名字刻上去,把每一段遗言播放出去。无论未来谁掌权,都不能抹去这段历史。”
人群中爆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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