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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接彼此的意识,共享记忆与情感。这就是最初的"新神"形态??不是个体,而是集体。”
洛渊凝视着画面,声音微颤:“我们封印的,不是一个神,而是一种可能性。一种人类可以超越个体局限,以意识相连的可能。”
风衣男人站起身,脸色阴沉:“可这种连接最终失控了。历史记载,最后一代祭司集体发疯,互相残杀,城市一夜之间沦为废墟。如果共感如此美好,为何会变成灾难?”
“因为恐惧。”女人答道,“当一个人的痛苦被所有人感知,当一场死亡的哀嚎在千万人心中回荡,平衡就被打破了。他们没有学会承受,也没有建立边界。于是,共鸣变成了折磨,连接变成了瘟疫。”
她收回手,影像随之消散。“所以我们不能再重复那种模式。这一次,我们必须有中介,有容器。我们就是那个容器??承载最深的记忆,过滤最烈的痛苦,再以温和的方式释放出去。”
风衣男人冷笑:“所以你们打算做活体过滤器?一辈子背负全人类的噩梦?”
“不是一辈子。”洛渊望向远方,“是永远。”
四野寂静。风似乎也停了。天边泛起一丝灰白,晨光如刀,划破夜幕。
就在这时,远处的地平线上,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三人同时抬头。只见一道黑色车队正从峡谷尽头驶来,车灯在晨雾中如鬼火般闪烁。装甲越野车,全副武装的士兵,卫星天线,红外探测仪??那是现代国家机器的触角,正朝着这片被遗忘的土地伸来。
“军方。”风衣男人眯起眼,“他们监测到了能量波动。绿光冲天而起,不可能瞒过卫星。”
女人神色不变:“他们来了也好。”
“也好?”风衣男人猛地转身,“你知道他们会怎么做!他们会把你抓走,解剖,研究,当成新型武器或生物威胁!洛渊会被当成叛国者,而我……早就该死了。”
“但他们也会看见。”女人平静地说,“他们会看见绿芽,看见石雕的异象,看见我们并非怪物。只要有一个科学家愿意倾听,一个军官愿意质疑,一个记者愿意记录??就够了。”
洛渊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道细微的绿纹,如同血脉般搏动。“我已经向周围十公里范围释放了"记忆孢子"。”他说,“它们无形无质,随风飘散,进入呼吸,渗入梦境。那些士兵,很快就会开始做梦。”
“做什么梦?”风衣男人问。
“做回家的梦。”洛渊轻声道,“梦见母亲的呼唤,梦见童年的树影,梦见某个早已遗忘的承诺。然后,他们会梦见血色天空,梦见跪伏的身影,梦见自己手持骨杖,念出古老的咒语……他们会醒来,冷汗淋漓,却无法忘记。”
风衣男人怔住。
“这不是控制。”女人补充,“这是唤醒。我们不强迫任何人相信,我们只是让真相有机会浮现。”
车队越来越近,引擎声震耳欲聋。为首的指挥官跳下车,举起扩音器:“前方人员立即停止行动!此区域已被列为一级禁地!重复,立即停止行动!”
女人没有动。她只是抬起手,掌心向上,绿色符文缓缓旋转,如同星轨。
刹那间,大地轻颤。
所有士兵脚下的尘土中,绿芽破土而出,迅速生长,缠绕上他们的靴子。有人惊叫后退,有人试图踩灭,可那些嫩芽竟如活物般避让,随后在空气中散发出淡淡的荧光。
一名年轻士兵突然捂住头,跪倒在地。“妈妈……”他喃喃道,“我在哪儿?我是不是迷路了?”
另一名老兵瞪大双眼,手中的枪微微颤抖:“我看见……我看见我死去的儿子在笑。他在一片绿光里,对我说"别怕"……这不可能……”
指挥官怒吼:“幻觉!统统是神经毒气!戴防毒面具!准备拘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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