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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新选项实则给她打来了困扰。
她来到这个时空的许愿是不想就这么死去,不甘心早逝,想要更多的时间。
可真的给了她更多的时光,她又迷失在她究竟想要什么的迷宫。
促使她追逐权势的原始动机她已经不记得了,也许是为了做好事,也许是一种本能,或者是想换一种活法,但是她没想过,这些东西到手后,她的下一个目标应该是怎样,她如何去更改一个世界。
上一程人生路太短,造成她失去了面对这个问题的机会,这一程人生又注定她一念之差受到了掣肘。
她很想把所有困惑归根于一个很简单的细微差异,她缺少像弗莱娅或多罗西一样的正名,但看着弗莱娅等人的挣扎和碰壁,她又知道,问题出在她是女人,代行职权,甚至和男人不用,这是一个公司,男人做执行总裁时,是正式的雇员,而她的人事合同是在另一家外包公司。
她不仅没有拿到真正的权力,反而成为众矢之的,所以她的权力是虚无缥缈的,没有给她带来无限的自由和作为人的尊严,并且时刻可能失去。
可她是靠玩弄这套游戏规则钻空子冲上舞台,自然没有能力去摧毁她爬上来的梯子。
当无能为力时她会想要逃避,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而真逃避到家里时,她又处处无法适应。
恶劣的生存环境和丛林一样的社会教会她时刻露出爪牙,即便面对几倍于自己的敌人也要伺机一击毙命,从而起到震慑效果,她是不能倒下的野兽,即便肚子里的内脏可能早就受伤或者生病腐烂,但在呼吸停止前她不能露出任何惫态。
伴侣和家人这种东西,又会患得患失。
她能感受到弗莱娅想像面对受伤小动物一样,摸摸她的皮毛,但伸出手碰到刺。
弗莱娅无从下手,她又不会收起刺。
最后变成弗莱娅坐在床的另一边,说,“为什么上苍这么对我?”
很多话语她说不出口,只能说,“大抵世事无常。”
“我做错了什么,要受到这样的惩罚。”弗莱娅仰起头,“我的所有东西,难道它都要夺走吗?”藲夿尛裞網
“这只是医院换了一台仪器。”伊莲恩再三解释着,“分辨率变高了。”
“是我的错。”弗莱娅摇摇头,“我那次去见阿黛的时候,跟安娜说,我来复查肺结节。”
“我还经常说我有颈椎病!”
“阿黛,它差点夺走,玛戈,它让我在熟悉和爱上玛戈前伤害她,妈妈,它叫她抛弃我,你,它……”弗莱娅第一次在空中划了一个十字,但不是祝福和祈求的意味。
“不至于的。”伊莲恩躺下来,碰碰她的手臂。“不至于。”
“艾拉。”弗莱娅闭上眼睛,她弯下腰。
她想索求,因为她想痛痛快快哭一场,她觉得委屈,但作为一个成年人,还是这般的职权,她不可以落泪,除了某些成年人心照不宣的场合,因为那是快乐的泪水,和软弱没有半点关系。
但咚的一声阿黛踹开门,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妈,妈妈——妈,我今天要在这里睡。”她穿着伊莲恩的西服外套,拿袖子擦鼻涕,“我不要玛戈了!她是混蛋!她到底是什么构成的混蛋啊!”
下一秒莉塔冲进来,指着阿黛就骂,“阿德莱德你她妈……你她爹的王八蛋!我在你面前就跟狗似的,和你养的金毛似的!每天我都陪着你,哄着你,你不高兴就骂,你高兴就挖苦我,我知道你脾气大,敏感,我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要陪着小心,你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他妈的我一整个儿就是你的出气筒,我跟你这么多年,那么多年,那么那么久!做了那么多,我得到了些什么?你说!你姐,她又做了什么,怎么对你的!”
弗莱娅深吸一口气,这次没克制住,送了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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