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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她生的气里有一半是针对自己的。
她认可阿呆说的话是对的,阿呆对自己母亲什么德行大概还是心里有数的。于李半月而言,也未曾加以遮掩,诸如廉价、不成器这种词常用来招呼她。
她恨自己不争气,又担心斑斑,还怕李半月死掉。
最后终局就是她廉价。
在飞机上时阿呆就打视频,认错那是不可能认错的,绝不承认自己话说重了,但像只带毛动物幼崽似的撒娇,“你不在,我好无聊。”
心一软,她又原谅了阿呆。
下次一定跟你较个真章,她每次都这样在心里发誓,每次都下次推下一次。
“叫糖糖陪你玩。”她的态度也软化。
和阿呆的争吵为她的诸事不顺拉开序幕。
在空中时她像往常一样对落地后的迎接有个预期,一般是斑斑来等她,先领她去买奶茶,再带她吃个饭,是每次她踏上这片土地时的短暂幸福时光。
因阿呆提了“你妈那个混帐”千百遍,导致薛定谔定律应验。
机长播报“飞机还将再滑行一段时间,请大家留在座位上耐心等候”,空乘却拍了下她的肩,“陈小姐,请随我来。”
穿过帘子,她中途被放了下去,拖着行李箱沿跑道走了半个小时走到停机坪边门,累到喘不上气。
“斑斑呢?”她问。
“她去片场嘞。”李半月连车都没下,只是放下来车窗,冲她招招手。
每次李半月来接她都是顺路,显然她不够接待规格。
“稍等一下呀。”李半月神情恹恹的,撂下这句话后就在后座上躺下。
她就问,“你怎么样了?”
李半月立刻给了她一句口气极度之生硬的,“你不要管。”
她就别过脸,也不说话了。
过了大概两个半小时,李半月起来,“猫猫,你去副驾驶。”
她下车,绕到另一边,刚拉开车门,一辆红旗停下,白牌红字。
车门拉开,李半月曾经的秘书官云俪蹿进来。
“首……”
“边走边说吧。”李半月径直打断,随后升起挡板。
陈冷翡收回视线,她看看步蘅。
步蘅打转向掉头,也偷偷看她。
她们就这样沉默着,过了会儿,步蘅不知从哪里抽出一个肯德基全家桶,“你吃鸡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