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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父母是谁。”
李半月只会搪塞,“我是你妈妈,你是我养大的,所以我就是你妈妈。”
没等她追问,斑斑就会开始哭,说,“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没有,”她告诉斑斑,“发生在我身上最幸福的事就是有斑斑这个妈妈。”
最后演变成她们抱在一起哭。
斑斑多半是难过,而她则是实在太难受了。
等彻底清醒——好转后,她得知这不是什么大毛病,撞在书橱上,撞断了两根肋骨——医生说她小时候骨折过,一直营养不好持续重度营养不良导致骨折愈合的不好,原来骨折过的地方很脆,稍微碰一下或撞一下就又会骨折——导致了血气胸。
仿佛是一辈子——于她而言,如同濒死——的折磨,实际上也仅仅只是两三天的光景。
对此,她会想,为什么她的双亲要把她当成一种盲盒宠物,送养还要寄快递,但想一想也就算了,而斑斑开始躲起来哭。
斑斑以为她不知道,其实她是知道的。
哭过后,斑斑的眼睛会从杏仁眼变成丹凤眼。
晚上斑斑说要去给兔子打扫笼子,她就叫住了斑斑。
但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本来她文学科目的成绩就差,和阿呆不一样,她拙于措辞,最终只是说了句干巴巴的,“不要哭。”
“妈妈没有哭。”斑斑说,又深吸一口气。
最后哭着说,“我错了,我的错。”
反反复复地,只说这六个字。
“不是。”她固执地说,但好像没什么用。
没多久,她也想哭了。
就在要哭的前一瞬,李半月端了个碗给她,是山药炖雪梨,她在阿呆家吃过,阿呆家冰箱里冻着一大罐,据说是治嗓子的,但阿呆当甜点吃,她也自己烧过,味道总和阿呆的那罐不一样,“你要的奇奇怪怪炖稀奇古怪。”
接碗的空档,斑斑跑了。
“哭了呢。”李半月坐下。
“里面加了什么?”陈冷翡尝了块梨,很意外但也不算意外,是那罐糖水的味道。
“不告诉你。”李半月靠在枕上,摸摸她的脸,“我小时候也经常被人说,是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不知道哪来的野种,虽然我有时也会生气,但你为什么会气成那样?”
“你说过吗?”她问。
“没有。”
“我不信。”她摇头,“你喜欢文阿姨,所以你骂她女儿是野种,你和斑斑在一起,我是斑斑带来的。”
李半月拿出手机,递给她,“我确实说过你的坏话——我在背后说过很多人的坏话,但太难听的没说过。”
“你有爸爸妈妈,我没有。”她接过,开始翻记录,“我也确实是……他们不要的孩子。”
翻了几天的记录,她意识到大人的可恶。
李半月叫她以泪洗面小公主,伊莲恩说阿德莱德是点了能量豆的豌豆射手,郑陌陌背后说郑雪主是臭脸小姐姐。
玛戈最惨,玛戈是“一半脑袋瓜子里有水,另一半成分是石灰”。
气的陈冷翡拿聊天记录要质问李半月她何时以泪洗面,刚转过身就看李半月侧躺在那里睡过去了。
卸下防备,阖起眼,苍白脸庞上浓郁的眉眼让李半月看起来温柔虚弱,呼吸很轻,让陈冷翡伸手弹了下鼻息才放心。
她倚在那儿,握住李半月的手,发现李半月的手臂居然比她的胳膊还细,细了足有一圈。
李半月似乎有些知觉,呓语了句,“猫猫。”
她就靠过去,觉得李半月的身体失温的厉害,碰触之下一片冰凉。
“她没叫你。”郑陌陌的声音忽然响起。
陈冷翡抬起头。
一个转身,郑陌陌坐下,“在找她以前养的那只小猫啦,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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