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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这是草参乌鸡汤。”伊莲恩仗着阿呆不在家,放肆地暴露异乡异客的真实身份,很热情的推销,“还加了冬虫夏草、枸杞、松茸、桂圆、陈皮还有一些小蘑菇,快尝尝。”
“为什么这只鸡的皮是黑的?”弗莱娅查起一根鸡腿,盯着看了很多秒,在热情捧场和小命要紧两个选项间徘徊数秒,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自己的命。
她啪地一下把鸡腿扔回锅里,但像每个东区女孩一样虚伪,“亲爱的,非常感谢你为我带来美味,这是我最幸运的一个夜晚,能品尝到你的手艺是我的荣幸。”
“请您稍微有点求生欲。”伊莲恩托腮,屈指敲了敲桌。
她用视线余光看玛戈,思来想去,放弃道德制高点。
【我发现,我是一个自私自利的混账。你说对了,我只是虚伪地认为我的每个计划都是完美的,从不考虑无辜者的喜怒哀乐,更可悲的是,我想了想,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做一样的选择。】
【我是地球上的癌症,没进化完全的人类,因为我发现,我还是想要小孩和陪伴的。】
她打完这行字,点了发送。
对她而言,玛戈是个完美的小孩,一出生就七岁大,有自己的三观,不依赖她,很活泼可爱,是一个亲昵的朋友——甚至能和她做朋友,平等的沟通,而不是像阿呆一样,有一个从小长大的过程,不仅有生理排泄需要教和训练的尴尬,且饿了第一反应喊妈、满嘴傻兮兮的话。
阿呆很好,但她也想要玛戈。
玛戈可以和她进行流畅的交流,而阿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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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年轻、但傻兮兮的小家伙。”李半月目送陈冷翡去买奶茶。
小猫从一个小不点变成大女孩,盘发,发间点缀着一枚很细的珍珠发冠,她不仅知道怎么化妆,还懂用绿格旗袍搭配复古玛丽珍高跟鞋、选大一码的白风衣以遮掩身形上因过度纤细而凸显的骨骼。
小姑娘长大了,变得很好看,只可惜是无法形成震慑的没用之美。
是很像豆芽菜,两根手指就能把豆壳从豆芽上掐下来。
说实话,她极为讨厌女儿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看见就生气。
“你二十几岁的时候不傻吗?”斑斑侧头来问。
“可能也傻。”李半月选择闭嘴。
厌食症已经很麻烦了,她怕把小朋友刺激出一个抑郁。
她按亮手机屏,又按灭。
伊莲恩的那条信息还在通知栏里飘。
她知道伊莲恩在等她的一个否定。
——你不是。
——这是人之常情。
——我也一样。
——我们都……只是人而已,活在这个社会,很难超出这个社会。
但她看着精致的女儿,无声地叹了口气,回了伊莲恩一句——【我们最混账的不是殃及了无辜的新生命么。】
生在谁家都好,总好过活在她膝下。
给不了一个新世界,赠予的仍是挣扎与低人一等。
说到底,她和宋和贤没有任何区别,二三十余年过去,她所接受的社会规训要求她维持一个温柔妩媚却不失分寸不致狐媚必要时是个顽固老学究不解风情的外在形象,她的女儿也选择柔弱堪怜,区别在于她是被迫,被逼无奈选择了这样一层伪装色,以不引起女人的反感和男人的肖想,但她的孩子在一个更高的上自己选择走向无害。
“妈妈明天做手术,白内障,装人工晶体。”斑斑说,“你应该去看她,因为你生病时她照顾过你。”
当了正经老师的斑斑渐渐不一样了,“不谈感情,不谈以德报怨,我们谈等价交易,一码换一码。”
“我不去的话,你会不高兴吗?”李半月打趣。
以前宋和贤生病她不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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