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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一步说话。”弗莱娅很正经地招呼她。
关上卧室门后弗莱娅就开始笑,“用勺子,太难为孩子了。”
笑罢弗莱娅开始担心,“她智商会不会有问题?”
“罪魁祸首小丽贝卡就没问题。”伊莲恩卖弄希伯来发音,李半月同她抱怨过孩子古怪,她也搞不懂为什么小孩取个英文名非要用希伯来旧式拼写。“人家能读数学系的博士。从遗传上讲阿德莱德应该更聪明才对。”
弗莱娅脱了黑色针织小香风西装外衣,挂在衣帽间,“不,你的算法有问题,”她倚着衣柜门,“我和李的智商大概是没问题的,玛戈很聪明,很狡猾,很贼,很讨厌——怎么还不回来,问题在伊莲恩,”她指伊莲恩,“和斑斑的智商谁高谁低。”
认真思考数秒,伊莲恩道,“斑斑不行,克洛伊懂怎么用别人家的孩子卷走你表弟的家产。”
她笑容敛去,“玛戈可能不会回来了。”
“不会的。”弗莱娅说。
“你怎么知道不会?”伊莲恩反问。
“就是不会,她喜欢吃,喜欢玩,还懒,天堂——假如世界上当真有这个地方,一定充满了乏味地灵魂。”弗莱娅解开衬衫扣,从行李箱里翻出一瓶酒精,她当着伊莲恩的面开封,漱口,随后死死扳住伊莲恩的肩,撬开齿关,交/缠在一处,“该死的桑德拉,我怎么就没一枪毙了那个傻瓜遗孀,送她和她那个死鬼丈夫地下团聚,抱我。”
在伊莲恩企图吻她睫毛时她钳住伊莲恩下颌,“亲我,不要亲眼睛。”
她把伊莲恩按在床上,撑手在身侧,垂首咬住伊莲恩喉咙。
她撕咬,挠,还哭,血是腥甜的,泪是咸的,有时这两种令人难过的味道会混在一起。
糟糕心情平复后她松开手,起来,膝弯跪在床,披肩长发散着,还有几缕粘在胳膊上。
伊莲恩从身后缠上来,语气平静,附耳说,“疼。”
她一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弗莱娅省略一切前序步骤直奔正题她也一样,弗莱娅用多大力气她就用多大力气。
弗莱娅淡灰色的长睫敛了敛,有些颤,臂环住她的背,驯服温顺,与一小时前的疯狂女子判若两人。
很多事她从不会问,弗莱娅也从不会解释,因为没必要,说不清,也道不明。
这样不对,弗莱娅知道,这样的回应措施更不对,伊莲恩也知道,也许她们应该坐下来谈一谈,把所有事情掰扯清楚,但谈也没用,她们并不知该怎么应对这种已渐渐有些畸变的关系。
最后弗莱娅亲亲她的额,她们相拥。
“华盛顿怎么样?”伊莲恩侧躺下,依稀仍有点喘。
“跟伦敦的天气有异曲同工之处。”弗莱娅挨过去些,“可怕的魔鬼呢?”
缓过一口气后她们第二次依偎。
“我是一个空的箱子。”伊莲恩抬起手臂,横着遮住眼睛,“你有格瑞塔,她爱你,而我呢?从未被爱,也从未爱过,我不懂,也理解不了;她也一样,没人要,没有家,我觉得她可怜,在一个空的箱子里硬掏了些东西给她,让她勉勉强强地活下去,长大成人,但至死我都不知道我当年究竟掏出来了些什么,看起来是爱,但肯定不是,不然她不会一边又一边得问。”
她放下手,仰视着天花板,“就像我每天都在想,我到底掏了些什么喂给阿呆。”
她自始至终被恨;自始至终她恨;也许她拿出来的是以爱为糖衣的恨,小孩子以为是糖,便全盘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