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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暗中打量的视线。
这个随员未免太过好奇,搭讪、窥视和偷听的三项忌讳做了一整套,可这个家伙不是她的下属,她不可以发作。
还好相比于微妙关系,那个女士更爱美酒。
这让她放心不少。
可伊莲恩还是注意到了不该注意的细节。
在会客厅落座的时刻,伊莲恩阿姨直接对李半月说,“为什么小麻雀们喜欢凑在一起叽叽喳喳?”
“可能是阿呆很可爱?”李半月对阿呆还是偏爱的,把恭维的话留给了阿呆,却将狐疑的视线抛给她。
“我们喜欢一起说你坏话。”她径直说道,供认不讳。“你真的,从没变过,一以贯之。”
“啊,真糟糕。”李半月很倦地支着脑袋,累过头后她觉得自己变得很麻木,身体和意识分为两个部分,她还清醒,但找不到一丝力气。
她仿佛置身漩涡,一点点的往下沉,但又要挣扎着浮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知道,理论上,她应该在玛戈叫错人——或许有意或许无意的时刻——做出辩解,比如亲昵地打断,及时的告诉郑陌陌这个外文名获赠自文茵,但看起来没有过多异样已是她最后撑起的力气,她像强弩之末要断的那根弦。
就连伊莲恩拖家带口告辞的时候,她都没站起来送客。
自上次和伊莲恩谈崩后斑斑很讨厌她,伊莲恩在的时候斑斑躲开了,现在又冒出来,从沙发背后搂住她,“我想回家。”
“嗯。”李半月打开手拿包,假装在找手机,实际上她在翻那盒药。
她新开了一盒,一盒两板,一板十二粒,现在她摸了个空,不过她多带了一盒。
她很想再撑一撑,至少撑到回家,大不了洗胃再做紧急血透,反正程医生已经很讨厌她了,她不在乎死后会不会被写成病例报道,题目叫那个混账病人。对于死亡,她更不畏惧——即便有着本能的求生欲,但当真这种情形发生,她倒也没什么,能接受这一种结果。
但她又怕死在这个时候。
她把猫猫这枚幼崽叼上前台——无论她对这个幼崽的到来是否欢迎,她做了和弗莱德翠卡同样的事,用幼崽来确保了延续性,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对她们而言,血脉是否来自自我意愿其实并不重要,只要存在,就多了一张牌,可用于当己方人员未来结局的保证书,可现在是个不上不下的节骨眼,豆教授坐正席,弗莱德翠卡膨胀的自我诉求一战,更糟的是猫猫挠了郑陌陌。
她很担心冷冷给她一个分崩离析的答卷,让她一辈子的心血付诸东流。
最后她仰头,往斑斑手臂上靠了靠,放弃对意识的最后一丝挽留,低声说,“我站不起来。”
也是这次她发现陈冷翡这种玩意还有额外的差劲之处。
每次她都能有新的发现——但是,是在悲剧意义上的。
陈冷翡和郑陌陌一样,有着缺爱和追逐情感的劣根性,同样,也是废品。
她希望冷冷强硬而冷漠,但冷冷很擅长和斑斑抱在一起抽噎落泪,是会哭的树袋熊母女。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先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星期几,因为看起来这还是晚上,墙上的表是十点二十五,深夜,至少是第二天的晚上,她记得晕过去的时候是凌晨一点五十二。
情感让她先开口,“你们不该这个样子。”
“那我该怎样?”冷冷脾气比斑斑大一些,很容易生气。
“在意是授人与柄。”两句话的功夫,她就累的直喘,喉咙痛的像被尖刀刺戳。
“又有什么关系?”冷冷质问道,“我们是亲人,我当然爱你,在意你,这不影响我恨你,讨厌你。是否授人与柄,在于你怎么看我,如何对待我,不取决于我。”
“为什么你们都会追寻爱这种无用东西?”李半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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