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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的病历,是那份备血的单子。
“你很反常。”她说,“你要说些什么吗?”
李半月只是抬眼看看她,摇摇头,揉揉她后颈,说,“小雪跟我说你一直很不开心。收尾的事情我会处理,你不用担心。要发作你,我早就发作了。没必要忍到现在。”
“你倒是很包容。”她说,“比郑陌陌对小雪还要包容,有点接近甄阿姨日复一日的忍袖子了。”
她在等李半月说些什么,或对这句话做出些反应。
可李半月只是说,“困。”她头发散下来,很随意的拢在一侧,在昏暗灯光下看起来温柔娴静,她看着总是很无害,软乎乎的,如果不刻意带上攻击性,是那种没有凌厉的美丽,接近人类所喜欢的绵软的带毛生灵,最初就是这种欺骗性的外表和气质让她接受这个人闯入她的生活。
李半月很懒散的打了个哈欠,说“我想睡觉。”
“我输血反应很大。”陈冷翡靠在椅背上,因为这个动作痛得自己一哆嗦,不得不弓着背,趴在桌上——趴着她胸侧的伤口会痛,又不得不直起腰,“我这次输的谁的血?”理智告诉她,她应该道谢,但现实是她尖酸刻薄地逼问道,“斑斑的还是你的?”
李半月沉默了一会儿,“斑斑的。”
“那斑斑又输了谁的?”陈冷翡继续问。
“我的。”她终究承认了这桩巧合,仿佛是为了避免她进一步的设问,提供了一些额外信息,却没有正面回答所有的东西,“我对库存血反应没你们那么大,她也会突发哮喘。”
“所以这会遗传么?”陈冷翡咬着牙说道。她中招了,本来步步紧逼,此刻应另有所问,可这个信息扔给她,这么一打岔,她的一半脑子在想哮喘,另一半脑子在担心斑斑是否还好,甚至还能挤出来三分之一的脑子在想这个荒谬计划到底是怎么让医生答应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李半月柔声说,“不清楚。”她起身走开了,“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睡了。”
“好。”陈冷翡用牙齿抵住自己的嘴唇,咬久了颞下颌关节开始痛。
她和李半月不同,李半月声称只给她一次机会,而她给了李半月两次。
回家后她挑了一个斑斑恢复活蹦乱跳后的第二天下午发作。
她冒着被发现她和玛戈有私的风险,买了一瓶梧桐影木,味道很像玛戈喜欢的墨恋,计划也很简单,先将李半月逼到发火的边缘——非常多的问题都以李半月为主导而造成的,斑斑虽不无辜,可也只是配合的角色。
人在愤怒时分总归是不理智的。
她把香水和一枚珍珠发饰送给李半月。
李半月拆开盒子看了看,“我不太喜欢珍珠。”她说,“我喜欢亮闪闪的。”
“她很喜欢珍珠。”陈冷翡故作悲伤与凄婉,非常直白的告诉李半月,“和你长得有点像的那个女孩,你说,我死之前还能有机会在见到她吗?”
这也是她首次谈论她的偏好,此前她从未对此进行过任何承认。
“呸。”斑斑说,“不许说死。”
“她不喜欢你吗?”李半月摸摸她的发顶。
“不够喜欢吧,”她说,“我长得不够漂亮。”
“没有啦,猫猫是最漂亮的小女孩。”李半月把发饰还给她,但拆开那盒香水,洒了些在手腕上,抬手过来,揉揉她耳朵和脸颊,“小可怜。”
“我们每个人都说一件自己做过最糟的事好不好?”她说,“我已经告诉你们我和那个女孩在一起过。”她额外的给了些这事很糟的暗示,但没透露具体时间,“在我和她都很小的时候。”
斑斑首先退缩了,“你不生气我就告诉你。”
“我不生气。”她转过头,盯着斑斑。
斑斑始终垂着眼,这很好,杜绝了李半月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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