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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毛。
她应承诺复刻了一版机器人,命名为冰河,也提供了她设计的新动力传导链,虽然是老式内燃机的基本构造,做功仍未超过百分之五十,但成功地搭配新型神经导体,可谈判桌上,她没有获得一个正名,这项技术以她的假名李雍鸾冠名主创,即便作为交易中的一环,新的军区交给了她筹备和建立,然而她处处掣肘,一应事务云俪都会过问。
她看似得到了很多,却实际上一无所获,除了交出去的技术——冠名的权力都打了折扣。
而在家中,换了成年的视角来探问斑斑的生活与选择,她不得不承认一切都是她基于斑斑那句“紫姬,我的源氏物语”玩笑话所幻想的,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斑斑对她的意义远超长辈,这个活泼任性的女人是她年少时的一个幻梦,也是至今的一个意难平。
懵懂时她喜欢斑斑写意式的生活方式,斑斑会因为今天的天气或时令买一些新的花草或做一些奇怪的食物,甚至,会要秘书帮忙,换一款新的窗帘,对她而言,这是一种魅力,极具吸引力,她喜欢斑斑带给她的新奇和惊喜。
但对李半月而言,这是她们日常相处的一部分,她也会因为天气的阴晴或月亮的圆缺弄些新的东西,比如一款新的水果茶或鸡尾酒,甚至是一些奇怪的下酒菜。
比如斑斑做完手术后的第四天,那天起风了,天是阴沉的,她用紫苏煮了汤,鸡肉泥用磨具做成花的形状,加了些柚子醋来调味,整碗汤味道稀奇古怪的,还配了很奇怪的海盐柠檬气泡水。
斑斑问她,“为什么要加柚子酱?”
她的回答最起码在陈冷翡看来是极其荒谬且无厘头的,“因为沙尘暴。”
但斑斑接受这是一个答案,并给了她一份焦糖布丁,理由同样是,“今天刮沙尘暴,应该吃焦糖布丁。”
她渐渐的意识到了自己反而是外来者,她没有和斑斑一起长大的默契,而斑斑就算再喜欢跟她抱怨琐事,也不会在她面前流露出脆弱,大概这是对孩子和对爱人的区别。
她认为想通这一点后的意味是她长大了,应该搬出去搭建自己的家,但想走时却又意识到自己孑然一身。
仿佛是嫌她生活不够惨一样,命数对她开了一个极大的玩笑。
她想整治郑陌陌,一报还一报,循着起初李半月拿捏郑陌陌的话语巡查,最后却查到当年李半月逼自己副手叛逃的事情上——整桩事件非常简单,就是李半月排挤人把人排挤到忍无可忍乃至无须再忍。
甚至,郑陌陌唯一的错是她过于谨慎,没胆子先斩后奏,非要等李半月给她拘传文书的传真。
促使她铤而走险的是郑陌陌为此事特意召会她。
“你觉得我是魏忠贤,她是朱由校,”郑陌陌在办公室里边剪指甲边跟她说话,态度极其不尊重,“实际上我是李莲英,她是慈禧——虽然这个比方很不详。甚至,我都不是安德海。”她很不屑的抬眼,“小猫,你知道我们这行,每做一件事情,都是要一再请示一再汇报的吗?我是个工具人。”她说,“下次努力,你要学会屡战屡败却再接再厉。”
就是这句话惹毛了陈冷翡。
“希望我不必再接再厉。”她说。
回头她找苏谧,这次的命令很简单,“酒店里陈旧设施起火,把材料烧光了。”
“啊?”苏谧变得呆滞,“什么?”
“她若无辜,为什么只有材料被烧了?”她随便找了个冤大头,“下午叫崔眉来见我。”
“有件事你要知道一下。”苏谧支支吾吾的,“崔眉,是李女士指派给她的。”
“这样吗?”她侧过头。“那就徐雁书。”
这次苏谧说,“她和崔眉……没什么本质区别。”
“她们两个。”陈冷翡顿了顿,“没本质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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