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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的说了四个字,“无欲则刚。”
“你做得到吗?”陈冷翡沉默片刻后追问。
“有时能做到,有时做不到。”李半月的答复总是给自己预留了充分的余地和退路。
“你还是没有回答我,为什么这是我所必须舍弃的。”
“因为你必须高高在上,遥不可及。”李半月拢起长睫,她依靠在那,等猫猫受够了一切,提出抗议——“能走了吗?”
“可以。”她说。
等回到家,她叫住猫猫,“帮我把衣服拿过来。”
有时猫猫会做一些大懒克小懒的事情,比如在使唤她干活时她会大喊一声,“斑斑!”
斑斑对猫猫来说,是万能且永远随叫随到的。
“哎!”斑斑拎着个牙刷冲浴室里出来,“干嘛。”
“正好你在。”她背过身去,解开衣领上的扣子。“留一留。”
“啊?”斑斑发出了费解的声音,随后是更加迷惑的声音,“你干什么?”
“一些无聊的事情。”她褪下衣裙,把裙子顺手挂起来,转过身,“你看见了什么?”
猫猫很不知所措,还有些发愣,过了一会儿才走过来,手指点在她胸骨前,“手术留下的吗?”
“很久之前的事情。”她垂下眼,散开长发,把头发当一件外衣。“我会参与这场游戏的原因是,没几年可活,不过一死。”
她站在灯光之下,把自己当成一件展品,“这是一部分伴随而来的风险,自你生命有意义起,会有人想要你的命,或许是你的敌人,也或许是你的朋友,你不会有固定的敌人,也将失去固定的同伴,没有人能救你,命数会决定你能否活下去,这就是所谓的,君权神授。甚至,我将对后续发生的一切保持沉默,这是游戏规则,就像你出去读书之前的时光一样,我不对内干涉。”
“所以呢?”陈冷翡仰起头。
李半月接过斑斑递来的浴衣,随意披在肩,她躺下来,海藻似的长发铺开,蔓延在树叶图案的床单上,如同枝桠,“你和别人不同,你将有一次辜负、一次背叛和一次选择的机会,如我之前所述。”
“我背叛谁,又辜负谁?”陈冷翡质问,“什么算背叛,什么算反?”
李半月对她的质问只是浅浅一笑,她撑腕懒散的坐起些许,抬眼,自下而上凝视着,视线温和,“你不用正面做出任何回答,我也没兴趣听取你的剖白。”她挨近些许,“你所需要做的事很简单,回来,或者留在那里,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们的关系都维持现状,保持不变。你选择回来,我兑现你一直索要、所想继承的,你选择留下,今晚的一切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