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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狠了。
“她说谎。”李云斑忿忿地说道。
她的视线一直落在门上,嘴里骂着伊莲恩说谎精,却半晌才转过头来,很颓然的说,“她说了什么,你又信了什么?”
“并没有说什么,而且我知道她在说谎。”
“不说她了。”李云斑话题转圜极为生硬,“你什么时候才能试着爱惜一些自己?”
“我不太喜欢这个壳子。”李半月指了指自己,“称得上讨厌吧。”她竖起食指,她对李云斑做了个噤声的示意,“嘘,”又垂下手,低头靠着李云斑的肩,说,“明早再说,我想睡会儿。”
拖延是世界上最妙的办法,尤其此下她心绪很乱,连宋和贤都不想处理,更不必说斑斑和伊莲恩的那些过往。
截止到医生帮她处理伤口时她都只是假寐,后来才睡死过去,但可惜这个延时战术不怎么成功。
都没过深夜十二点,她就成功被猫猫吵醒。
冷冷之所以有这么个绰号的原因是她喜欢干两件事,或蜷着身子缩在别人身边,或趴在别人的肚子或胸口上,和小猫很像,而半夜时分,小猫就枕着她啃炸牛肉饼,嘎吱嘎吱的,还掉碎屑。
和她不一样,猫猫有时对脏乱差具有极高的容忍度,就拿现在来说,她在用手接炸饼掉的渣。
在视线交汇的那一瞬,猫猫把炸肉饼里的香菇掉在了她的睡衣上。
猫猫看了看她,有些失措。
可糟糕的猫猫选择的应对方案是把那块香菇捡起来塞进嘴里毁尸灭迹,企图当什么都没发生。
“哎,你这是什么行为!”她质问道。
遥遥地,斑斑的声音传来,“我洗完澡之前可以把猫猫借给你暖和一下被窝。”
“你吃东西时像只小仓鼠。”李半月偏开头。
“宋夫人给我做了夜宵。”陈冷翡捧着那块炸肉饼。
即便她知道宋和贤多半是神志不清在胡言乱语,可这是第一次有人站出来宣布自己是她的妈妈。
这让她感觉很好。
甚至有数秒光景,她假装真相是这样的——她并非是被主观遗弃的,她和双亲失散的原因是她的妈妈活在另一个时空,此刻排除万难,跑到这个世界来找她。
——只可惜血缘是一种奇妙的东西,神智错乱的宋和贤曾一度不认识斑斑,却记得她和李半月是家人——虽然想不起来具体关系。
“很好,”李半月很冷淡,她望着输液管子。
大多数时候她会掩盖自己的喜怒,可她会对吊瓶和输液线这种无生命物体流露出厌恶。
“吃完去洗漱。”她声音很轻,“很晚了,去睡吧。”
“吃不下了。”陈冷翡把剩下的半块饼丢给李半月。
在心情好的时候李半月会遗忘自己的洁癖,替她吃掉一些她剩下的食物,避免浪费,在心情不好时她的洁癖可以严重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碰一下她的手臂都能害她恶心到吐。
现在李半月的心情一般般,用几块纸巾裹着她剩下的夜宵,估计准备一会儿交给斑斑。
“我什么时候能回去?”陈冷翡小声问道。
“猫猫不喜欢在家呀。”李半月左右言它。
“不是不喜欢。”猫猫摇头,“是你强行把我带回来。”
“基本上就这样了。”李半月靠在枕头上。“告一段落,你想走的话明天就可以走。”
猫猫挨过来,先是枕在她胸口,安静了会儿,忽又起来,抓着她的手臂,抱住的同时和她挨挨脸。
在她不算太过心力憔悴时她很轻松就能分辨出猫猫情绪中的异样。
这不是她第一次质问,“那个人是不是和我长得很像?”
当然猫猫的敷衍也绝非第一次敷衍。
猫猫撒谎水平走两个极值,要么水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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