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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那个因为牛存节战死而嚎啕大哭的朱温。
那个冒着官军炮火坚守一线的朱温.,那个坐在门槛上给王彦章削陀螺的朱温,那个挑灯给士兵缝补衣裳的朱温,那个为了将士性命舍弃尊严向皇帝摇尾求怜请降的朱温……
淅淅沥沥的雨夜里,朱温从头到尾淋了个透。
沉默中,朱温沙哑的嗓音终于说话了。
“文德元年的虎牢关到处都是没有清理完的废墟,城里郊外住着残兵鳏寡孤独,关楼下面还放着十几台大碾子,蔡兵时不时随便抓一群人进来,放到碾子上化为齑粉血水,然后用盐和着小米熬成稀饭,荥阳百姓躲在家里瑟瑟发抖。”
“文德元年的宋州到处都是人烟断绝的***,虎狼在县衙里过夜,野狗吃尸体吃红了眼睛,身上的毛吃得油亮,我的亲戚好友都已经离开了这座炼狱,其中也包括我自己。”
“从乾符四年离开老午沟,每年正月初一我都非常想回家看看,但是每次回到砀山我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娘死了,二哥被官兵砍了脑袋,二嫂被官差抓到牢房里打死了。”
“砀山的夏天炎热且闹蝗,冬天永远都是雾蒙蒙的,仿佛这里没有天空,爷爷留下的老宅也变成了一片废墟。”
“前年秋天我送走了少年里的最后一位老人,那座破败的空宅子已经送走了三个老人,未来回到砀山我都不会再住进那个房子,但当谢瞳他们说要修缮它的时候,我心中却是控制不住的悲伤,我不知道将来还有没有机会回去看看。”
“那个我生活了二十四年,那个我思念了十六年的故乡,让我感到空荡而恐怖,在离开的这十六年里,我这个父母双亡的孤儿一直像一阵风,郑汴原野的空,等不到的风……”
“令雅,你知不知道女人被官军俘虏的下场?”朱温转过身来,挨个看了儿女们一眼,目光最后停在了长女朱令雅身上。
朱令雅点头,慢慢说道:“长相最美貌的会被送去伺候昏君,直到昏君玩够厌恶了,就被赶出宫自生自灭。剩下的女犯当中,好看的会被送到平康坊的青楼,直到蹂躏至死。”
“其他的,或发配铜铁局劳改,或流放岭南开荒,父亲不要担心,等到了那一天,令雅会悬梁自尽。”
朱温没说话,拿袖子遮住脸,不知道是擦脸上的雨水,还是在擦偷偷滚落的泪水,接着看向小儿子朱友贞:“你这小家伙,一直聪慧有种,我平时把你管得严,打了你很多次……”
“你不要怪爹心狠,是我们朱家的仇人太多了。”小朱友贞若有所思,道:“父帅常说李亚子,儿不怕他。”
“好好,不怕就好……”
朱温拍了小儿子一把,接着问小女儿朱令柔道:“你会用剑了吗?”朱令柔利落拔剑,把朱温教的剑法使了几招。
“对对对,就是这样!”
朱温的声音带着激动,上前抓住朱令柔的手,跟她一起握住剑柄,道:“你要用两只手,一手持剑,一手掌平,脚下记得踩八字罡步,稳住下盘,这样就不会轻易摔倒了。”
“你看,并不难,对吧?”
朱令柔双目圆瞪,双手不断颤抖,牙关打着哆嗦。
“爹……”
“嗯?”
“我怕……”
“别怕,你不能怕,朱家的儿女都不能怕,知道不?”
“为父教了你十八剑,你也算有经验了,就是……”
“嗯……打架的时候不要闭眼,闭着眼睛怎么能看到敌人呢……”
朱温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耐心道:“听着,朱令柔……”
他这一次松了手,让朱令柔独自持剑。
“你本来是个幸运的孩子,你本该生活在一座安静的院子里,读书唱歌学画练剑,你娘会一直陪着你,你本该平平安安度过你的少年,一直到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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