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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是一群如狼似虎的武士,其中一人手捧木盘,上面盖着黑色方巾,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刘权脸色煞白,面色木然道:“太傅、侍中、太师、郑国公、南阳郡王、太子少保、黄门侍郎、兵部尚书、尚书左仆射、紫金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左神策军中尉、御林军镇抚使、都督中外军诸事、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诸道行营都统十六道督师特使刘崇望相国视察我军!”
说罢把灰衣老人让到面前,这位威严老人正是刘崇望。
刘崇望出示印信公文,一把揭开木盘上的黑色方巾,赫然是张国德血迹斑驳的脑袋。
“新安防御使、御马监大正营衙官、十六军右威卫大将军、神策军京西行营捧日军都知兵马使张国德,推诿怠慢军事,本公将其就地正法,捧日军由本公暂领,即日开赴洛阳!”
张国德怎么说也禁军大将,他的脑袋实在太震撼。
好多人吓得不知如何是好,但还是有人敢于提出反对意见。
“禁军大将有罪,按我朝律法,该由天子处置。”
监军使徐放目露不满,看着刘崇望道:“相国十六道督师不假,的确也是左神策军中尉官,但是还管不到神策军京西行营身上,神策军京西行营诸军事,自有厂公决断!”
一直沉默不言的刘权突然喝道:“监军使休得无礼!”
徐放是捧日都监军使,东厂十二班档头之一,顾弘文亲自选拔任命的捧日都监军,虽然刘崇望位高权重,也深得皇帝信任,但他的上级顾弘文也不差,也是昏君面前的大红人。
“本公代天督师洛阳,都畿境内各路兵马都受我节制,如果你不服,自可禀告顾弘文,我与他到陛下面前辩理!”
“传我军令,击鼓聚兵,午时开赴洛阳!”
徐放为刘崇望气势所慑,当下不敢再多说话。
至太平登封元年冬月初九,刘崇望在新安到洛阳途中接收的兵马超过七万,从长沙、武陵、武汉、南阳、襄阳、江陵、武汉、岳阳秭归等地调来的各路唐军陆续并入其部下。
……
在洛阳西面的官道上,满是逃难的老百姓,或是赶着马车驴车牛车,或推着独轮车,或是背着重重的包袱,在冰天雪地之中,拖家带口赶往新安,所有人都是一脸惊恐仓皇。
小孩的啼哭,妇女的喊叫,男人的呵斥,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隆冬暴雪,朔风呼啸。
一头头牛马骡驴无力抵挡寒冷,渐次倒毙在路上,一个个老百姓走着走着,就一头撞在前面人身上,然后再也起不来,人畜尸体遍地,相望不绝于道,原野上哭声震天动地。
尸积如山,这四个字,在何芳舞以前的认知中,这只是读书时所见过的一个显得夸张的词语。
但是眼前,那些层层叠叠的尸体堆积起来,真的跟山一样,一座被冻成冰雕的尸堆上方,那个被一根竹竿撑起来的,穿着单薄裙子的小孩子,跟屠生佛的画面几乎一模一样。
何芳舞需要仰头,才能看见那一堆尸山的峰顶。
刘崇望颤颤巍巍爬到尸堆最高处,把那个小孩子从竹竿上取了下来。
这个小女孩还没有断气,但显然是没法活了。
那根竹竿从她的脊梁后面穿进去的,一直从她的腹部捅了出来。
刘崇望把她抱下来的时候,她也紧紧的抱着刘崇望,一只皲裂到如同老树皮一般的手,和一只稚嫩到如同春笋一般的手,握在了一起,黑白分明,她微弱的哭声在刘崇望怀里戛然而止,刘崇望突然大哭起来。
“刘崇望啊刘崇望,你这个负国贼罪该万死啊!你这个负国贼还当什么宰相,你这个畜牲该以死谢天下人啊!”
何芳舞泪如雨下,她此生从未像现在这样痛苦过。
……
灰暗的天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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