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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凝和裴进松开手,一把将他推将出去。
这个人很健壮,上身片缕不着,交叉缠了六圈绳子。
***的上身,满是虎狼鬼怪刺青,乱糟糟的发髻上插着草标,左手握着一把茅草,右手牵着一只羊,浑身颤抖,双目视地,用膝盖在雪地上缓缓行进,向李晔的车驾蠕动过来。
及近,重重三叩首,哭天抢地呼万岁。
李晔无动于衷,只是打量他。
说长相,其貌不扬,满脸横肉,脸上藏污纳垢,双眼泪水不断,泛青的鼻涕吊在人中,一口黑黄烂牙散发着恶臭,更令人作呕的是,淡黄的涎水不自觉顺着他的嘴角往下巴流。
涕泗横流,哭天抢地。
论气质,土匪能有什么气质。
雷满凶悍骁勇,杀官造反如喝水,跟从高骈的时候都敢发动兵变,历史上占据朗州后,多次与其子雷彦恭劫掠四方,杀人放火,屠村灭里,无恶不作,湖西荆南,千里无人烟。
但如今,这个将近一米九的大块头,这个不可一世的雷满,却像一头狗一样趴在李晔脚下。
老远望见官军旗号的时候,他就把自己捆成了粽子,在幕僚卢延让的建议下,又以肉坦牵羊礼迎驾,听说皇帝单独召见,连路都走不动了,赵匡凝和裴进一左一右才把他架过来。
一开始雷满打算逃,去长沙投靠周岳,但郑延昌的南路军就在城外,不跑,他还是朗州刺史,一旦出逃,那就是周岳同党,走投无路的他,便把士兵都收缩在城里,以免冲撞天兵,随后向幕僚卢延让问计,卢延让说道:“你杀了那么多朝廷命官,天子岂能轻饶你?”
那一刻,天不怕地不怕的雷满怕了。
他追问道:“那我该怎么办,天子怎样才肯饶我?”
卢延让道:“肉袒牵羊,插表请罪,如此方有一线生机。”
雷满跪在李晔车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放声嚎哭,以头抢地,额头都撞烂了,鲜血长流,顺着鼻梁流到脸上,口水鼻涕混在一起,顺着下巴流到了胸膛上,嘴里不断念叨着臣有罪。
“你的确有罪,朕说给你听,你第一次造反,是跟高骈去淮南的时候,你在半路上哗变,带着你的土团匪贼攻陷了广陵,杀了广陵刺史崔翥,一同被害的佐官好像是三十七人。”
”第二次是在朗州,你聚集数千匪类攻陷武陵,杀了刺史吕允,他的头被你吊在了城门,他的身体被你剁碎掷于道中,一同被害的朗州文武,吏部粗略统计是二十三人。”
“那九个村子,不用带你去指认现场了吧?”
说罢这几句话,李晔摆摆手道:“就地处决,传首武陵军。”
“什么?”
听说皇帝要杀自己,趴在地上的雷满面如土色,失声哭喊道:“陛下别杀我,我是朗州本地人,我知道很多军情,我可以为朝廷效力,我愿意为陛下征讨周岳!”
听到这话,众人不禁笑出了声。
皇帝没来的时候骑墙观望,皇帝来了再说效力?
晚了!
雷满身体颤抖不能语,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心中惊恐悔恨交加,不等写出一篇小作文,一旁的侍从军官拔刀朝雷满走去,准备结果他的命。
“啊!”
雷满惊恐,身体匍匐蜷缩,手脚并用向后躲避。
躲?
还能往哪躲?
没等缩出几步,就被一名武宦挡住。
这名武宦揪住雷满乱糟糟的头发,一把将他拎起来,然后掷出砸在地上,周围扈从一拥而上,雷满拼死挣扎,奈何势单力薄,个人摁死在地上,吃了满嘴的雪。
“言而无信,卑鄙无耻!”
放弃幻想的雷满神色决然,高声咒骂李晔。
李晔哑然,我让你来的?
你哪来的自信,觉得我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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