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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上传来回复:“立储关系重大,不可轻易定论,既然诸位官人意见不一,那就改日再议。或许圣人最近还会醒过来,届时当有定夺。”
皇后殿下耐心倒是好,居然还要再议……
话说回来,皇后在自己失势的时候不下定论,便是在偏袒自己。
顾弘文心领神会,第一个回礼。
……
王溥出殿时,依稀见阶前一人向他示意。
他又驻足看了一眼,是圣人女御上党郡夫人封宠颜。
王溥,很快便明白了其中意味。
他改变路线,未出紫微门,沿宫墙折向长留殿。
……
不久,皇后乘辇来。
“殿下。”
被主动召见的王溥也不着急,随队伍入殿后,便耐心站在一边,等待皇后问话。
“相公,坐。”
何芳莺招呼王溥坐下,自己却没入座。
思考问题的时候,她喜欢缓慢地有节奏的踱着步子。
“官家曾说,权力的交接是博弈,如果没有一个令各方都满意的结果,立储亦无用。在本宫看来,至少在我朝,已有无数血淋淋的故事证明,这句话很对。德王是我儿,齐王亦我儿,圣人诸子,皆我儿。只要对大唐有利,认可并且会继续推行官家的新政,避免流血,哪位亲王都可以提名。若齐王有德,可以善待兄弟姐妹,符合我的要求,立齐王也不是不行。”….
再者,官家靖国不易,天下承平也不久,南衙议论尽诛宦官,此非国之福……”
“殿下!”
忽闻这般惊人言论,王溥再难保持克制:“此举不妥!殿下不要被蒙骗了,宦官若是真的忠心,又怎会握着岐、泾、华、北、飞龙、九仙、大盈诸兵不松手?还广收义子,当初杨复恭在的时候,杨家就有六百宅外郎,顾弘文之辈虽不如此,亦相去不远,这不正是他们包藏祸心培植个人势力的证据么?北司已然把持了禁军,再让他们得了新君,后果不堪设想……”
何芳莺摆了摆手,示意王溥先别插话。
“不立齐王当然也可以,但谁保证裴夫人一党的性命?不能保证,裴党便不会罢手,顾弘文是齐王大伴,裴夫人之弟裴进掌虎贲,裴枢是广南西道处置观察使,裴贽……势力并不小,现在圣人还在,自然不敢妄动。圣人一旦驾崩,就难说了。依本宫看,除非齐王暴薨……”
人死了,还争什么?
“齐王暴薨?”
王溥又是一惊。
好在他本是聪明人,旋即便明白了何芳莺的意思。
“殿下的意思……”王溥心下很明白:“只是眼下齐王宅被顾弘文的甲兵围得密不透风,虽欲有所作为,却寸步难迈,只有将齐王骗出来,才有施展空间……殿下深谋远虑,远非臣等能及。不过,还容臣回去报与诸位同僚商议,看看具体怎么才能做周全,至于诛宦官一事……”
何芳莺学着李晔以前跟宰相奏对的样子,淡淡道:“官人过誉了。眼下朝野诡动,我虽欲和平主事,但不流血的皇位更迭,又谈何容易。往后还得仰仗宰臣多献计策,为国出力。至于宦官,本宫还是那句话。一则反迹未显,名不正言不顺。二则宦官势大,非召外兵不可图,但外兵难制。三则杀戮过甚,非国之福。若官家清醒,当驳此议,所以本宫不能答应。”
“臣定当肝脑涂地,图报圣恩之万一。”
王溥躬身肃立。
此时他也冷静下来了,又思索一番后,道:“那……储君到底立谁?”
“我儿辉王。”
“适才南臣与北官反复争吵,我亦在廷议上犹豫再三,反倒能消除中人顾虑。”
何芳莺分析后又嘱托道:“待齐王归西,宰臣当率文武白僚谒见辉王,以定东宫。此事我从未与人提起,想必官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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