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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时候……”
话说到一半，沐离就想起来了，是小吟灰飞烟灭的时候，自己瘫坐在地上，神志不清的骂了几句来劝自己回道馆的扶韫安。
师傅救回自己之后，她就淡忘了这件事，谁知道这个傻小子还能记得这么久。
“哦。”
沐离揉了揉头发，将那页潦草的纸撕了下来：“这种黑历史会影响你往后的供奉，还是毁了比较好。”
“我听师傅的。”
扶韫安跟在沐离身后，抱着卷书走下了一楼。
在这个缩小版的房间里，翻箱倒柜的拿出了上好的文房四宝，放在桌子上供少女使用。
管家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这块上好的松烟墨一直小少爷的心头好，一直都舍不得拿出来用。
这次，居然拿了出来，还亲自磨墨，看来往后要对沐大师尊敬一些了，她大概率是这院子里的女主人。
沐离拿着毛笔，沾了点墨，在竹片上，写下了第一行字。
少年站在她的身旁，一边磨墨，一边看着她柔和的侧脸。
时间仿佛一下就回到了两人小的时候，沐离总是最调皮的，但也是最聪明的。
时常捣乱闯祸，但也是聪明的，每次闯了祸，都把不爱说话的小跟班推出来受罚。
老观主每次都能看出事实，于是就罚沐离抄书。
次次被罚，次次都有个少年陪在身旁研墨。
扶韫安跟在她身边的那几年，上树下水都不是什么稀罕事。
弄了一身泥，一身水，回到观里被师祖责罚，换了衣服，去藏书楼抄书，这些都是家常便饭。
虽然一开始，是沐离以师傅的名义威胁，他才不情不愿的在一旁研墨。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偷偷的观察起了少女的一举一动，记在了心里。
“嘶。”
少女轻微的声音传来，扶韫安连忙回过神来：“怎么了？”
“你这墨是不要钱吗?”
扶韫安低头一看，见就这么一会，墨汁就快溢出来了，连忙将墨条放到一旁，心疼的将墨汁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