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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为什么总是在外公家面前低声下气的？
“还不快给外公道歉！”母亲又呵斥了一句。
张哲宁咬了咬牙，然后扭头看着外公，淡淡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哼，贱民就是贱民，快滚吧，回去按照外公说的做，不然的话，小心我让你们好看！”
乔娜在一旁连忙添油加醋的说了一句，看到张哲宁怒气冲冲的瞪着自己，见着嗓子道，“张草包，怎么着？你还想造反是不是？你还以为有方一鸣给你撑腰呢？现在方家倒台了，我看你上哪儿找靠山去！”
旁边的大舅妈也跟着帮腔道，“就是，原以为这个草包还有几分用处，现在看来，他就是个扫把星，碰谁谁倒霉，我看方家的倒台就是他给霉的，赶紧滚，别杵在这儿了，晦气！”
张哲宁气得七窍生烟，要不是碍于母亲，他早就冲过去狠狠扇她们几耳光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乔娜还把那一袋子蛇皮口袋装的土特产都扔了出来，尖酸道，“这些垃圾拿走，别放我们家！”
回去的路上，张哲宁一句话也没有说，大槽牙都几乎快要咬碎了。
回到家以后，张哲宁怒气冲冲的去洗了个澡，就准备睡觉去了。
说实话，此时的他，是有些责怪母亲的，他实在是想不通，母亲为什么处处要在外公一家忍气吞声。
“哲宁，你过来。”母亲看到张哲宁那副模样，就叫了一声。
张哲宁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回身坐到沙发上。
“哲宁，今天打你那一巴掌，也是迫不得已，你别怪妈，妈在这里给你道歉了。”母亲看着张哲宁诚恳的说了一句。
“妈，你不用跟我道歉……”张哲宁看着母亲这个样子，一下就心软了。
母亲轻轻摆了摆手，叹息一口，道，“我知道你一直想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处处在外公一家面前妥协，我也知道他们做得很过分，但我还是那句话，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再怎么说，如果当初不是你外公收养我的话，我早就饿死在街头了，就冲这一点，你外公对我的恩情我一辈子都还不完。”
张哲宁听了之后，长长的叹息一口，道，“妈，也许你说得对，外公对你有救命之恩，这个恩情咱必须得报，但是我自己认为，凡事都有个底线，任何人都不能例外，恩情是一码事，但是人的尊严又是另一码事。”
母亲听了张哲宁这段言语之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一个人默默叹气，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张哲宁看到母亲这副苍老而疲惫的容颜，顿感一阵心疼，连忙道，“妈，也许我刚才说错话了，您别往心里去，总之，我始终是您的儿子，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妈，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母亲点了点头，看着张哲宁欣慰一笑，这么些年来，他唯一觉得欣慰的就是有了张哲宁这么一个儿子，张哲宁跟他的父亲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每当母亲看到张哲宁，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那个足以让她一辈子都放不下的男人。
第二天，张哲宁醒来的时候，母亲已经又回乡下去了，茶几上是一份早餐和几百块钱，张哲宁看到这些，觉得心里怪不是滋味的，只是又坚定了他必须要出人头地，让母亲过上好日子的信念。
这些年来，张哲宁心头一直有个心结，那就是自己拿从未谋面的父亲。
母亲对此一直都是三缄其口，从来没给张哲宁说过关于父亲的半点信息。
张哲宁只是记得，在初中的时候，有次在学校受了委屈，回来之后就跟母亲哭诉，说别人家的孩子出事儿了都有父亲撑腰，可自己的父亲却不知道在哪里。
那个时候张哲宁还埋怨了父亲几句，说父亲是没有责任没有担当的缩头乌龟，把自己留在母亲的肚子里就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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