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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没有人叫我的名字。
白夜,绫辻白夜。
像是夜晚初生的明月划过天际,留下一抹淡色痕迹,点亮天边无尽黑暗,在星子都照耀不到的地方,独自散发微光。
“是个好名字哦。”
是谁这么夸赞过我的名字,声音好听,偶尔说起话来像是刚开罐的蜂蜜,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他喜欢吊着尾音叫我的名字,有时是在学校碰到,有时是在我被留堂,有时是在射击场,有时是我在和一个卷毛的男生吵架。
但无论什么场合,他都是平和神色,多情的眼睛总是缓和,平稳的将一切一触即发的争吵终止,轻易的像是他的本职工作。
“什么嘛...这比拆弹要简单多了,劝架才不难搞,尤其是你和小阵平。”他手指指了下我,又指了下身旁赌气的男生,“像是劝抢饭吃而闹脾气的小狗...哎呀,小阵平别打我嘛...”
他边笑着躲开幼驯染没好气的攻击,边拉住我的一只袖口,让两名吵架者的手在空中碰在一起,又在两人触电般想要分开时,难得强势的拉起两人的小指,勾了住。
“好啦好啦,小白和小阵平,这次也要和好哦。”他笑眯眯的左看看右看看,果不其然的,两边分别爆发出不满的抗议:
“什么叫这次?你已经预料到我们还会吵架了?”
“...为什么我叫小白?”
他手指抵住下巴,故作玄虚,先回答第一个问题:“这不是想当然的?你们这周吵架的kpi可还没达标...”
又回答第二个:“虽然发音不一样...但汉字写出来的确是"白"嘛...多可爱的名字...当然如果你想叫我小口口,我也是不会拒绝的啦。”
声音和眼睛又变得模糊,想不起他的名字,只记得自己最后也没能拒绝这个昵称,他一直这么叫我,吊起尾音,眯着眼。
在警校时,在任务时,一直到...
他牺牲前。
【当然啦,如果你想叫我小口口,我也是不会拒绝的啦。】
半长发飞舞,在樱花树下。
他笑着看向我,一如既往。
...
当然啦,如果你想叫我小研二,我也是不会拒绝的啦。
研二。
我最早死去的那位前辈。
·
猛烈咳嗽着。
喉咙和肺都咳得生疼,叫我忽然反省是不是最近一年抽烟太多。
浑身都是汗。
我像是刚被打捞上岸的鱼,整个人湿漉漉,手脚被束缚。
随着动作,“哗啦啦”的声音在安静房间格外刺耳。
一抬头,熟悉的手铐果然落在头顶。
怎么每次从昏迷中醒来都这么对我!
但这次待遇稍微好点,起码不是被吊在大海中央,我感受到身下柔软的床垫,身旁都是软轻的鹅绒靠枕,将我包围在中央,似乎怕我受伤般。
毒品的作用让我陷入梦魇,全是泥淖与血色瀑布,熟悉的面孔纷涌其中。
挣扎,尖叫,但我还是无法逃脱,狰狞的手将我紧握,拖入无尽深渊之中。
但有人忽然呼唤我的名字。
是我的名字,不是代号,是名字。
他像一阵暴雨,将涌起尘埃都浇灭,只留清朗空气。
声音是说不上来的熟悉。
而在听到那声音后,我好像久违的梦到警校光景,梦到一位许久不见的前辈。
我忽然想起菲尼那双眼,没看清几次,却总给我熟悉感觉,像是樱花季会见到的光景。
有人推开了房门。
“醒了吗?”是菲尼,他的声音...和在邮轮上有些不同。
见我装死不回答,他轻笑一声,故意坏心眼的打开了床头的台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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